祭天，他们明里给我使绊，将伸得近近的让我呲哒，如今我哥让我学着办差，他们暗地里不让我好过。您儿每日里提心吊胆，一来二去，也不能伸手帮帮七妹妹。”

    太福金亲自给他加了筷菜，说急什么，“当年让你念书你喂猪，偏搞来什么暹罗猪来养，养得家里飞狗你逃学，你阿玛被你气得一佛世二佛升天。书里有句话什么来着，郑伯克段于鄢，你学过么你。”

    小端亲王叫嚣着说怎么没学过，“这妈的真是奇了怪，难产就取名叫寤生，心儿偏到爪哇国去了吧？我要是庄公我也削死共叔段，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对喽！”太福金欣地笑了笑，“姑待之。”着念佛：“阿弥陀佛，书没白读，你阿玛知了，笑也笑得活过来吧。”

    小端亲王欣然接受了他妈敷衍而夸张的赞，撑着在桌上冥思苦想，忽然福至心灵：“妈，求您件事儿呗。里老玛玛不是醒了吗？正好这几日没落雪了——虽然冷是冷了，可是您老当益壮啊！您给里递句话，就说您看看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约着荣老太太去也成。顺带着看看七妹妹怎么样，好不好？”

    太福金直啧嘴，“里没放消息呢，贸然递帖，非叨扰怹老人家养病什么。”

    小端亲王抚着心直哎呦：“我的妈，这里疼，我的妈，您儿纵有八百个心，也不能各使上力呀！您就看在她是您未来儿媳妇的份儿上，帮帮您这苦命可怜难受悲伤倒霉辛苦的好儿吧！”

    雨雪其雱

    果然第二日午后, 太福金便请人往里递帖等消息。房送了年的仙腊梅来瓶，上好的金盏仙在慈宁各摆开，枝叶舒展, 纤纤可。

    太皇太后好了很多，歪在炕上拿着西洋镜仔细看新送来的玉石盆景，老太太笑听完了端亲王府史的回话，不不慢：“难为你家太福金有心记着我。只是我这病艰难，若是神不好，陪客说话，岂不又见笑又没趣了？你回你家太福金说我很好, 竟是一日胜过一日了, 让她不必忧心。听说成明在皇帝跟前效力亦很好。等年节了一并来，陪我好好抹上几日牌，到时候再聚再乐吧。”

    芳取羊脂玉瓶来预备梅, 太皇太后远远看见了, 皱眉说换一个，“这与瓶犯冲，换一个天青的好，若没有，酱也使得。”

    老太太眯看了一回, 想了一回，问：“摇丫病怎么样？还是老样么？太医怎么说？”

    苏塔：“昨日我去看过，许是天儿冷, 屋里没有地龙，冷浸浸的。姑娘的病也受累。”

    “这病放到开就好了, 年轻人虽说底好, 久这样熬去, 老了会吃亏。”见芳好了梅，便指：“屋里久煮药，都是药气。姑娘家年纪轻轻可不兴这个，正好把这儿给她送去。腊梅能在严寒里开，开过便是天了。”

    苏塔一一应，“过会我给她送去，再瞧瞧她。”苏塔觑了一太皇太后的神，积年的老人家端稳，喜怒不形于，脸上永远是从从容容的模样，“只是今年的冬天，未免太了些，风雪也缠绵得厉害。”

    “世间从没有突如其来的风雪，岁序嬗递皆因时而动，非人力可为。”太皇太后呷了茶，“因果回方是好世，拨开云翳，才能见得着太。”

    正说着，外仪仗飒踏，渐闻靴声橐橐，是皇帝散朝来问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