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朱珣已经换了一玄se常服，墨发一丝不苟的束在蟠龙冠，大躯，冷峻面容沉沉令人望而生畏。

    规矩柳年如今为太后是无需向他见礼的，但毕竟有求于人，她还是装模作样的屈膝，“陛。”

    朱珣没有抬看她，执着朱笔批阅奏章，“母后且坐。”

    柳年顺从起，走到一旁安置的榻上坐，香玉在赵秋的se恭顺的退了去，偌大御书房一时间仅剩二人。

    铜鹤喙吐渺渺烟气，龙涎香的味郁萦绕鼻端。

    寂静的殿除了翻阅奏章的声音外便再无旁的动静，柳年敛眉垂首沉心神思索应该怎么跟他开。

    思绪飘忽间耳畔响起低沉的声音。

    “母后有事？”

    柳年回过神，偏看向他，他依旧垂首批着奏折。

    打着腹稿，柳年x1气，两手在衣袖间意识绞，“陛，哀家今日来还是为了……阿慈离g0ng的事。”

    啪。

    奏折被大力合上的声音回殿，骤然响起的动静让柳年不自觉一颤，神游移不敢看他。

    “母后究竟是急着让永懿离g0ng，还是怕她离了你过的不好，这才急不可耐的屡次向朕提及此事。”朱珣将奏章随手放到一边，语气沉了几分，声音也冷来。

    柳年抿，念急转间轻声：“阿慈跟随帝师多年，君六艺，五德四修皆承蒙帝师悉心教导，虽不及陛，却也小有所成。”

    “如今他已及笄，哀家不愿他和亲，但也不想他白白君之禄却不为君分忧，孟有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受百姓恩惠供养，合该担起公主之责为我绥国百姓谋福。”

    “如此，也不枉帝师多年教导，苦心栽培。”

    朱珣定定看着她，中审视意味厚，微眯双眸冷然：“母后当真是如此想的？离了g0ng在外除了公主的份可什么都没有，永懿虽师承柳师，所学颇多，但终究只是一介nv，母后当真放心她独前往封地？”

    柳年了指尖，迫自己y起心，直视他，“只要留的一条x命在，其余皆为造化。”

    朱珣见她不似说谎，脸se却并未好转，凝着她半晌蓦地轻笑声，“母后当真好魄力，疼那么多年的人，竟是说丢去便丢去了。”

    柳年垂眸，“哀家话已至此，还望陛为阿慈指一封地吧。”

    “母后还从未向朕求过任何事，朕若是不应，倒显得朕不仁不孝。”朱珣缓缓站起，大躯极压迫。

    他转将绥国舆图挂于墙之上徐徐展开。

    “那依母后所见，永懿该去往何地？”他负手立于舆图前，目光寸寸扫过羊卷上的九州大地。

    柳年心中一动，起走到舆图前抬望去，细不一的线条g勒绥国万里江山，密密麻麻的小字将图上地域标注的清晰明了。

    看了半晌，她有些拿不定主意，偏看向朱珣，“依陛之见，阿慈适合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