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和被迫退婚，能是一回事吗？

    连续好几夜，夫妻俩都没怎么睡好觉，翻来覆去地叹气，后悔怎么不早些退婚，哪怕担个嫌贫富的骂名也总比现在好好的小哥儿被人毁了清白名声。

    谢文青的悔意更是厚，裴虔这个未来儿婿是他亲自挑的，可他识人不清，竟是引狼室！

    这几天，他底挂了两个青黑的袋，向来保养得当的面容一宛如老了十几岁，私塾也停了些日，窝在家里没门。一是在尽快思考，事到如今如何在最短时间给谢语竹择一个更好的夫婿，把言覆盖掉。二是因为最近这家里，乌烟瘴气的，他实在走不开！

    这也是李玉素最张、最厌烦的事。也不知是谁给了那些人自信，以前连谢语竹一手指都够不上，现在见谢语竹被退婚，一个个都觉得自己行了，纷纷带着媒人上门提亲。可要么是以往他们看都不会多看一的二，带三瓜两枣的来，如恩赐般说不嫌弃谢语竹是破鞋，勉得上自己。要么条件稍微好儿的，直接提要纳谢语竹为妾，正夫郎是丁儿没商量。

    谢家夫妻也是丁儿没惯着他们，全都轰门外。可恨那群人还在外满污言秽语，大骂谢语竹心比天，被男人抛弃了还在那拿乔，要放在别家早该一条绳勒死，省得败坏门楣。

    每当这时，李玉素都会在屋死死捂住谢语竹的耳朵，生怕他听到一句。而谢语竹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没听到，总是抬望着母亲，澄澈的杏眸眨呀眨，扬起一个纯真明媚的笑。

    可千防万防，还是有防不住的人。退婚后的，一边极为夸张地扭腰走到主座上坐，一边掐着嗓喊：“不吧，我瞧见其中一个人是村东的王媒婆吧？是不是给竹哥儿说亲来的？”

    李玉素敛了笑：“不合适，拒了。”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谢大夫郎一拍桌，眉瞪教训：“老三媳妇，你还拎不清呐？真当你家竹哥儿还是以前被人捧着的金贵哥儿啊？就竹哥儿现在的境，能有男人要他就不错了！再继续挑挑拣拣，年纪大了更嫁不去了！我跟你说，竹哥儿被退婚，损的可不是你一家的颜面，我还有俩闺女和哥儿呢，瞅十五要说婆家了，要是因为你家竹哥儿耽误了好婚事，我跟你们没完！竹哥儿呢，让他来，这节骨还不在家老实待着，谢家的名声全让他一人败坏完了！”

    “你！”李玉素气得脸面涨红，指着他的手不停颤抖，膛剧烈起伏。

    谢大夫郎何时有过这般扬眉吐气的时候，还想再说，这时稻提前收完的谢晨谢明跟着谢语竹一块回来了。谢晨一见他阿爹坐在那满脸得意，他三婶一副气急了的模样，哪还有不明白的，当即就把他阿爹拉走了。

    晚些时候，谢晨还专门提了礼来赔罪。谢文青听说这事，没接他的赔礼，也没怪他，只说一句：“以后让你阿爹别来了，他要是在家，我们也不会去你家了。”

    对于谢语竹，李玉素三言两语揭过去，没有细说，怕小哥儿听了伤心。但也因此而担忧，都有人敢登堂室上他们家里说三四了，谢语竹要是门，岂不是会听到更多难听的话？说不定还会碰上胆大包天动手动脚的氓！

    娘亲的几次劝说儿，最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风过去再说。谢语竹答应了，可天生活泼的难坐得住，像今天，还是偷溜去，去地里摘了萝卜。

    谢语竹本在盘算是酸萝卜片还是酸萝卜条，突然听到后的哭声，忙放碗转安娘亲：“阿娘，你怎么啦？别哭呀。”

    李玉素就着发的布帕了泪，摇：“宝儿，是爹娘对不起你，我们就不该给你定什么婚约。”

    “我当是为什么哭呢，就为这个呀？”谢语竹松了气，笑：“阿娘，别难过了，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和阿父，谁让裴虔那人模狗样的太会装了呢？再说了，就算我真嫁不去又能怎样？咱家又不是养不起我，其他人嚼就随他们去，说疮来也没咱们过得好。”

    “呸呸呸！”李玉素被他格的话震惊了：“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嫁不去？你不嫁人怎么能行？等我和你阿父不在了，谁照顾你？”

    谢语竹不以为然：“嫁人了就有人能照顾我了吗？谁能保证我嫁的人不是裴虔那德行？”

    他面鄙夷，冷笑：“阿娘你也看到了，这段时间上门提亲的，哪个敢说没抱着吃绝的心思？要我说，经此一事，我算是看明白了，与其要我嫁人，还不如找个上门郎君。”

    “上门郎君？你是说招赘？”李玉素有些惊讶，但仔细想想，倒还真是个不错的路。

    小哥儿不用嫁去了，就在她和丈夫底看着，至少他俩活着的时候，谢语竹不会受欺负。

    “是呀。”谢语竹。他一时嘴快说了这句话，说完后又觉得蛮可行的，认真思考起来，缓缓：“找一个家里没什么人的，老实可靠的，话不用太多，活得勤快，要听我话，要大壮，最好还要英俊帅气……”

    说着说着，谢语竹没了声，脑里逐渐浮现一个影。等他回神意识到自己想的是谁后，双颊已然浮上两朵红，而李玉素已经起，到堂屋里摆神龛。

    谢语竹问：“阿娘，你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