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素奇怪：“喊你你也不说话，一个人坐在这儿发呆？裴风呢，他没陪你？”

    谢语竹能理解他恢复正常后迫切想回家看看的心，但抬望了乌云密布的天空，担忧：“今个儿就别去了吧，快雨了。”

    “这雨的，怎非得今天去呢？希望别什么事才好。”李玉素回看向外面，同样担心裴风的安全，幸好今天无风，雨也小。

    准备齐全后，裴风门了。可刚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雨就飘落在了谢语竹的鼻尖上。

    久而久之，那房真就荒败了，杂草丛生，蛇虫遍地，青天白日的暗影幢幢，谁路过都得绕着走。村曾经想将其收回，清理重建，但裴老四一家又不愿意了，一一个“二哥的亲儿还在呢，得帮侄儿守好家业”，驱使苛待起裴风时是一都不带心。

    裴风摇：“裴虔他们昨天才走，次见面也不知要什么时候，我需要尽快回家检查一遍，以免他们走前动了什么手脚没能及时发现。别担心，我很快回来。”

    谢语竹如实：“他回自己家了，说要查看裴虔他们家走之前有没有留什么祸害隐患。”

    “对哦，我得给裴风煮一锅姜汤。”谢语竹拍手打断，抬便往厨房跑，喊声渐渐远去：“阿娘，我记住啦，我先去煮姜汤了！”

    灰褐的布料，看起来很熟，她记得这是她父亲留在谢家的旧衣。但看衣和瘦，明显是改过了，给谁的一目了然。

    她翻了笸箩，韧最、也最贵的金线团瘦了一小圈，一猜便知是用得最多。还有青线团，也瘦削了些，可李玉素抓着领、衣袖、脚等地方看了好几遍，也没发现青线的痕迹。

    谢语竹沉默着没回话。直到李玉素跨堂屋的门槛，他才仿若大梦回神般，迟钝地站起回：“阿娘，我在这呢。”

    他想跟着去，被裴风拒绝了，又劝了几句，没能拗得过他，只好给他拿了蓑衣、纸伞，还把端午用剩的雄黄粉在蓑衣外面洒了些，避免他被蛇虫咬到。

    “这孩，一惊一乍的。”她无奈又好笑，低看到桌上叠放好的净衣衫，随手拎起来展开看了一遍。

    他早早上了蜡烛，随风跃的烛光映照他没有表的半张脸。改好的衣裳整齐叠放在桌上，他没再细看，睛直勾勾地望着外面发呆。

    一天不到，一衣裳就改好了，这针怕不是要穿火星来。

竹，我要去一趟，回趟家。”

    手里拈着的银针一转，谢语竹剪了线，赶端着笸箩了屋。

    雨势变得稍微大了，雨滴砸在地上“啪嗒啪嗒”地响，很快透了门延伸去的青石板。旁边正房传来李玉素唤他的声音：“宝儿，你在堂屋里吗？”

    他说的家，不是裴老四的家，而是裴风原来真正的家。

    李玉素挑眉，对自家小哥儿的补手艺有了新的认知。

    她对谢语竹说明来意：“对了，我来是要跟你说，今晚的晚饭简单些、清淡些就好。中午荤腥过多，你阿父没太克化，晚上给他碟酱菜一碗清粥打发了便是。裴风今天也不宜再补，这年轻气盛的大小伙，补多了可不得上火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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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玉素看着转瞬消失在拐角的人影，实在没想明白小哥儿是怎么从她的话到煮姜汤。

    裴二叔及其夫郎去世、裴风变傻后，裴老四和胡翠燕趁机霸占了他们的房和土地。裴风家的房修葺得结实敞亮，比裴老四家破陋灰败的房屋气派多了，理来说，这占便宜的一家人不会错失搬好房住的机会，但胡翠燕四跟人唠叨，说那房里死过人，不吉利。

    可哪人家没有个生老病死的时候？要是死过人就不能住了，这村里有一大半都得荒废。但大多数听过胡翠燕这番话的人还真被她唬住了，不仅信了，还叮嘱自家贪玩的小孩，千万别去裴二叔的家里，有鬼，会吃人。

    谢语竹心知他说的有理，可还是不放心，昨天才把人从雨里捡回来，别今天又了什么岔。

    外昏暗得已如天黑一般，屋里也不大能看得见影，一回，谢语竹坐在堂屋里，觉着家里有些冷清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