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正经地说“威胁”这样的话，倒像是轻飘飘的玩笑，但乔南寻早就意识到姜邈是个多么难缠的小孩，何况那几张照片是切切实实存在的。他手机稳住心神，冷注视姜邈：“这就是你说的喜我？”

    姜邈的呼急促了，随后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反正你又不肯和我在一起。”

    看来，这是破罐破摔了。

    乔南寻迫自己冷静，哪怕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怒火中烧：“我到底要怎么，你才肯放过我？”

    姜邈了自己的脸：“我想和你往。”趁着这个机会，他一鼓作气地说去，“乔叔叔，你可以和我试试，如果……如果我们真的不合适，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乔南寻面无表地直视姜邈，脑海中浮现方才那几张照片。

    画面上的老男人并不好看，瘪无趣，甚至有几分苦相，就连他自己也不忍多看一。和姜邈站在一起，所有人都会以为他们是一对父而非侣。父亲和儿的同学，简直是荒唐的组合。姜邈明明可以找更青貌的，为何非要执着于他？

    果然是因为那次意外发生的关系，姜邈的技术糟糕到可以用灾难来形容，乔南寻被他简单暴的折腾得实在难受，脆说：“我自己动！”也许就是因为这个给了姜邈错觉，事后还抱着他的腰，细语呢喃：“乔叔叔，这是我第一次呢，我好兴。”当时乔南寻登时被吓得清醒了，像劈浇一盆冷。

    如果姜邈是男，那就糟糕了，搞不好会有那鸟节，一直赖在他这里不走。事实也证明了他的想法。

    不过也并非毫无办法，说到底，姜邈这个年纪的小孩，大多是被青期的望和冲动支，一时上，得不到的就越执着。但如果真的和他多试几次，就会意识到他其实没那么好，兴趣也就淡了。

    于是心里稍稍镇定：“如果我们不合适，那就上分手，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姜邈睁大了睛，乔南寻以为他要反悔，没想到一秒他笑着扑自己怀里：“乔叔叔，你这是……同意啦？”

    “……不要让小轩知。”乔南寻闭了闭睛。

    他真是个不合格的父亲。

    乔轩和姜邈在房间里打游戏，电视机里还播放着球赛。乔南寻本来准备睡觉的，但噪音不绝于耳，他翻了个，心想：年轻人真能熬夜。

    其实现在已经后悔了，或许更好的选择是保持拒绝的态度，直到姜邈彻底失去耐心。但他又不确定那个小变态会什么报复举动，会不会因此恼羞成怒，让乔轩知他父亲究竟有多格？

    算了，就这样吧，老男人和小男孩谈恋，怎么看吃亏的也都是姜邈才对。最好的结局就是姜邈没几天就发现乔南寻不如幻想的那样好，然后另寻新。年龄差距就摆在那里，他们哪里像一对侣呢？说他收了个新儿还差不多。

    辗转反侧，乔南寻也不知自己清醒到几何，只是门外渐渐变得安静，就连轩也睡觉去了，那一定很晚了吧。

    “吱呀——”

    起初以为只是风将门了一条，但脚步声渐渐近时，乔南寻的肌瞬间绷起来，几近无声地嘶喊：“姜邈！”

    “乔叔叔，”姜邈的声音轻得像耳语，“你还没睡啊。”

    有你在，怎么可能睡得着？床垫凹陷，姜邈在边躺，扯来一被，乔南寻死死瞪过去：“去！你答应过不会让小轩发现的！”

    “我等他睡着了才来的，等一就回去。”两人挤在一床被里，姜邈温的手臂搭在乔南寻小腹，哄哄的呼附在耳边，像在说悄悄话：“乔叔叔，我只是想看看你，没想到你还没睡，你是不是也在想我？”

    “……有病。”甜言语只适用于恋中的侣，用作乔南寻，就像掺多了油的心，吃肚里发腻。

    “是啦，我有病，你惹我害了相思病。”姜邈简直像故意隔应他似的，语调柔得能滴，“乔叔叔，我们明明都在往了，结果只能偷偷见面，算不算一对苦命鸳鸯？”

    乔南寻被他恶心得不行：“我困了，我要睡觉。”

    “我看着你睡，不会打扰到你的。”

    “有你在我本睡不着！”乔南寻真的恼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回你房间去！”

    “你骗人，我听乔轩说了，为了陪他，你特意请了几天假。”姜邈忍不住念叨，“你对他可真好，我真羡慕他。”

    怎么会有这么烦人的小孩？尤其姜邈这时候还收了手臂，自然而然地搁在乔南寻肩膀上。一淡淡的香味飘来，乔南寻缩了缩鼻：“你上什么味儿？”其实早些时候就闻到了，但都不及现在这般烈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