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车路边熄火惊醒了我，「欸欸，搞什麽！」崇哥转，「想睡了喔？会掉去！」

    「不知，好累喔。」我说。

    崇哥将外脱了反穿在前，外掀起，「欸，睡这里面吧。」

    我蹲，拉开崇哥薄棉汗衫，手指勾他腰带，攀缘他上大大块肌往上，挤他的汗衫里。崇哥嚷：「欸欸……」，然後说「唉，算了……。」

    还好我很扁，得来。他的大肌随呼起伏连连轻推我的後脑，腹肌鼓凸我的腰椎，隔层制服还是非常有度，壮躯像黝黑的铜炉。我故意用力扯他刚穿环的那只一把，他「嘶」一声，全肌同时动一。

    「累了就快睡。」他轻声斥，接着我觉被一双健的臂膀抱，「我们怎麽不走啦？」我昏昏地问，忘了他有没有答，贴着那铜炉般的躯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已经是在自己房间的另一个乏味早晨。

    那之後就对崇哥更加憧憬，暗自坦承一直认为他很有帅，但并不希望对他说来，觉得女都应该要喜这真男人，开始无时无刻期待听见一切女说崇哥或崇哥那样的男人如何好。开始在照镜时发现自己制服宽松像老人皱并且加崇哥的健房、举哑铃时想起他重训用的惊人磅数，心想：「跟他差真多啊！」奇异地对他我之间格与力量的差距到难以形容的得意。此外就是发现自己愈来愈常拿自己的不如他来开玩笑了。

    不过现实是周遭常给负评，「恶心」、「练太大」之类；偶而也当他面说。我心想，耶？难我不是在一个尚刚尚到一蹋糊涂的父权社会吗？

    某些时候则疑心这些言语和娟的针以及铁钳作用其实相同。如此想时，心里的焦虑与急切许能稍稍缓解，但我无法这样想，那些言语多数时候「真正的其实」就是字面上那样了，跟我妈的该叫是同一国语言。自己则只能将倾慕夹藏在那些非常婉曲的「穿那麽帅是要去约会喔？」、「以男光来看，那样的男人才能让女生依靠。」、「有肩膀。」、「有安全。」里，一旁望着崇哥一大肌被摆在煎锅上慢慢加煎熟，心中愈来愈难耐，开始觉得要明白向他表示自己喜他欣赏他。不然他会不会到孤立？

    随时间趋晚，健房人渐渐只不。营业时间结束，最後一批男人三三两两来，立刻更散布成零星个，在街各角落各自亮起机车车灯，一只只铜铃大没声没息在瘦林立的漆黑大楼间隐现跑远。最後，一个大块走健房，浑肌壮得泛光泽又超大，将背心绷成像画上去的，手臂壮，铜铸般的隆鼓臂肌，超夸张的倒三角形上半，除了崇哥不会是别人。遥控时他臂肌鼓动了一，铁卷门匡匡降。我忐忑地走去。

    「还没回去？很晚了！」崇哥吓一。

    想说的东西不知为何卡在。

    「你跟家里吵架喔？」崇哥笑，「不过我家也不能借你住啊！ㄇㄟ ㄇㄟ（他女朋友）会不兴。」

    听了很疑惑，「为什麽让我一直跟着你？」

    「那你咧？嘛一直跟？」他笑。

    「不然，」他又忽然想到什麽，「健房借你过夜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