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你饿不饿？吃东西吧？啊？”

    老谭还没病房，就听见里面叶青说话，本来想推门的手就这么停来了。

    他抬从门上的玻璃往里看了两，梨侧躺着，背对着门，他看不见什么，叶青坐在床边，剥了个递给他。

    一脸的真意切，比他会贴，比他会说话，也比他有前途，当初要是梨跟着叶青，哪里用跟着他风日晒的？再说叶青是文明人，不会像他这样，竟然动手打人。

    老谭想着，手上没注意碰了门，叶青在里面听见，抬看了一，又看看梨，她躺在那里，像是听不见也看不见，还在为没了孩难过。

    叶青放手里的，起去开门，老谭抓着手里的包袱，有些手足无措。

    “她醒了，但是不愿意说话。”叶青看着老谭脸上被他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叹了气。

    “去吧，让她吃东西。”叶青往一旁让了让，到底，不是他媳妇儿。

    老谭抓着包袱了，往里面走。

    “梨……梨……”老谭憋了半天，就只叫了她一声，梨像是没听见，老谭又往前靠了靠，在椅上坐来，拿过刚刚那个掰了一半，准备喂给梨吃。

    结果刚把递过去，梨抬看见是他，角又止不住地留了泪：“咱的孩……没了……”

    泪是止不住的，她刚刚知自己有了孩，可是孩就没了。

    叶青在门叹了气，把门带上，自己走了。

    老谭垂：“俺对不起你，梨，你先吃东西，不能亏了。”他连一句“以后还会再有孩”都不敢说，他没脸说。

    梨不说话了，抓着被掉泪，她心疼啊，她的孩，她没能保住。

    老谭收回手，也低跟着掉泪。

    谭庆云后悔了，但是这个后悔一分钱都不值，连个都换不回来。

    要是打她的时候他能早停手，兴许也不至于这样，可是他没有，他打散了笤帚，断了洋槐条，生生在梨的上。

    平日里上山砍洋槐条的时候，他被树枝一自己都觉得疼，现在他竟然把洋槐条在梨上断了，梨当时得多疼呢？都那么疼了，还攥着他的药，怕给没了。

    他这辈都没脸再让梨跟他回去了。

    叶青一个人站在医院的大院里仰看了看天，心里一阵不是滋味儿，他也想过，要是当初他能和梨结婚多好，梨就不用受这份苦了。

    梨没了孩一直伤心着，老谭照顾得倒是尽心尽力，一天三遍地给她换药，轻手轻脚地，从来没疼她，外伤好得也快。

    可是没疼她，她也还是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