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盯小雾泛红的脸颊，气得想笑，知自己辩不过，转而看向曾家。

    “事经过，您应该也看明白了，她巧言令，不是温顺贴心的人，待在裴先生边，只怕会……”

    曾家着额角，打断她。

    “这件事，我会跟裴先生说明况的。”

    “至于你们两个，”他顿了顿，“暂时各回各屋，没有裴先生的许可，就不要再见面了。”

    话音不重，直接一锤定音，明明有私调动权限，却既不让小雾走，又不让周冉冉来。

    看似公正，实际偏袒。

    周冉冉面不虞，沉沉地盯着小雾，等屋一个个摇离开，才踩着钻石镶嵌细跟鞋，一步步走到小雾面前，与她平视。

    “不要觉得你赢了。”

    小雾掀挑，答不理，想起来江助理走前叮嘱她务必喝，还要每隔几小时拍照报温，撇着角琢磨办法，顺带听周冉冉絮叨。

    “裴先生并不把你真当什么心尖上的人，你只是跟他心尖那位有一丢丢像。”

    这是昨日得到最大信息量，她糊重，“还是不要抱什么少女幻想比较好。”

    小雾正在喝。

    去一整杯，也没能缓解脑昏沉，索瞥周冉冉，想把这个“嗡嗡怪”彻底赶走，敷衍了事，“那你呢？”

    “我什么？”

    “我像他心尖人，你得像我，不就等于你也像他心尖人。”

    她语气清冷。

    “我是替，你也是，都是替，何必在这影互搏。”

    周冉冉还没反应过味，就接了小雾一发大招。

    逻辑之缜密，震得她骤然怔愣，半晌说不话来。

    没一会儿，小雾手机“叮”的一声，一条消息。

    江助理发的，询问她烧退了没有。

    她看着温计上那串数字，稍微甩了一，拍张照片，发过去。

    ——低烧，问题不大

    江助理不好糊。

    不论是从断断续续的“原”记忆碎片中，还是从这几天的接验中，都能得到这一结论。

    所以她从没打算以假真。

    只是混淆一事实，不至于引起怀疑，更不至于把家医生再度叫过来。

    今天早晨，她这里已经够闹了。

    现在她只想消停一会儿。

    显然周冉冉不这么想，也没真打算让她消停。

    直接质问：“你竟自甘为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