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林晓丽，挑的材，穿着一大红的羽绒服，发披肩，脸上化着淡妆。她很平静地跟屋里人打招呼：“汉年，娜娜，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你们父女谈心了？”

    刘汉年尴尬地问：“你……你怎么来了？”

    “其实我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啦……娜娜，我想跟你聊聊，可以吗？”

    刘娜的目光一直在林晓丽的上打转，两个人上初中的时候关系很好，几年没见，她忽然觉得林晓丽很陌生。她纳闷地问：“跟我聊？在这儿？”

    林晓丽扑哧一笑：“咋啦？跟老同学聊聊天都不行？不想在这儿的话咱俩就去找个地方好好聊聊，怎么样？”

    刘娜也正好有话想问她，就答应了。

    林晓丽很兴，亲地上前拉住刘娜的手，对刘汉年俏地说：“汉年，那我就把你的宝贝女儿带走了，回我再来找你。”

    刘汉年机械地答应着：“哦，好，好。”

    随着这几年旅游业的发展，新河镇也变得繁华起来，饭店、洗浴中心、歌厅、茶楼如雨后笋般涌现。林晓丽把刘娜带到了一个茶楼的包间，要了一壶铁观音和几样小吃。待服务员将东西送上来离开后，林晓丽将门关好，亲昵地坐在刘娜边。

    “我想知你对我跟你父亲关系的看法。”林晓丽开门见山。

    “好，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不会就是为了当我的后妈吧？”

    “当然不是了！我怎么会那么无聊？这可是我的终大事啊！”林晓丽哭笑不得。

    “我爸又老又没钱，你到底看中他哪了？”刘娜真的想不通。

    “他人品好，又有学问，我喜他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娜娜，你还记得咱们上初中的时候，你爸是班主任，班上有好几个女同学喜他吗？”

    “嗯，这我知，但那时候不是年纪小不懂事吗！”

    “别人也许是，但我不是，我的就没变过，到现在为止，我的心里还是只有他一个男人。我已经决定了，这辈非他不嫁，他要是不娶我，我就当他的人。他要是不理我，我就当一辈的女光儿……”

    这番话让刘娜很震惊，她没想到林晓丽对父亲用如此之。虽然说，父亲年轻的时候也算很帅，但现在人到中年了，已经显了老态。区区一个镇中学的历史老师，论社会地位、收，在当今的社会实在是不值一提，林晓丽是吃了迷魂药了吗？

    林晓丽读懂了她的心思，笑了笑，说：“你知易中天吧？百家讲坛的红人，多少女把他当成梦中人。但我觉得你爸比他年轻，更有魅力。论学问，你爸比易中天也不差，他在很多报刊上发表过文章，还了自己的专著……当然我不是看上他那微薄的稿费，我是佩服他的学问，还有他的气质、修养、人格魅力。跟他在一起，我觉得心愉快、心里踏实，什么事都开心。”

    因为常逛成人网站，刘娜对知识也懂得不少，她迟疑地问：“你不会是有恋父结吧？”

    “我也说不好，但我对自己的父亲没有别的觉——但跟你爸爸在一起，我觉得他既像父亲、兄，又像人、丈夫，这觉是在其他人上找不到的，尤其是同龄人，我觉得他们都是那么浅薄，俗不可耐。”

    刘娜叹气，说：“本来我还想劝你离开我的父亲，可现在我觉得自己都被动了。”

    “我跟你谈，也没别的目的，只是希望你理解我。我也没指望你帮我劝你父亲，他那个人很固执，你劝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我还是靠自己的一颗真心和一片真来化他吧。我这个人是个认死理、钻角尖的人，认准的儿，就是撞了南墙也不回。我有思想准备，打算打持久战，他就是一块冰，我也要给他捂化了。我不像有些人，那么易变。当时咱们班有四个女生暗恋你父亲，可现在呢，吴晓静已经嫁人了，李艳洁也准备结婚了，还有那个周彩霞，竟然跑到圳去当小了。每次提起她，你爸都捶顿足的！想当初你爸对她多好，经常给她开小灶，我都吃醋了。可现在她这么不争气，真是辜负了你爸的一番苦心……”

    刘娜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的个，瘦的像竹竿，大大的睛，总是一脸忧郁，同学们给周彩霞起外号叫“林黛玉”。她不合群，林晓丽可能算是她唯一的好朋友了。周彩霞每星期从家里带来一饭盒咸菜，每顿饭就吃馒咸菜和粥。但她学习很好，这里面当然也有潘汉年的功劳。

    如果周彩霞的家条件好儿，现在应该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怎么会沦落风尘？可她父亲是个酒鬼加赌鬼，母亲有心脏病不了活儿，所以她初中毕业就去打工了。

    刘娜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好奇地问：“你父母知你的事吗？他们不反对？”

    林晓丽的神一变得消沉起来，喃喃地说：“纸里包不住火，他们当然知了。要说不反对当然不可能了，毕竟汉年比我爸的年龄还大。父母给我放了狠话，要是我执迷不悟，他们就跟我断绝关系……”

    “啊？这么严重！”刘娜惊呼。

    “他们就我一个宝贝女儿，还指望着我养老呢，也就是吓唬我一，不会认真的。其实我跟你爸的事，没有一个人支持！不过无所谓，我又没妨碍别人，只是追求自己的幸福，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