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百年积蕴，何其悍，你区区一人，怎么可能单人灭宗？你的剑骨不是已经——”

    这便是她胡说八了，之前她曾亲目睹容与同掌门手掌事的易。

    只是照逻辑，她必须这么说。

    少年的声音似怨恨似讥诮：“我确实仅剩肋骨，但我是剑骨原主。剑骨的一截指骨便足以增百年修为，更何况是完整肋骨？”

    “而那条老狗又以燃烧我寿命为代价，令我服烈药行激发修为。”

    容与冰凉的手指轻轻挲她的面颊，似笑非笑：“所以你不如猜猜，我现在还有几年寿命？”

    他伏在少女耳边，轻声耳语：“那些——可都被你师父吃掉了。”

    他觉到少女的呼骤然急促起来。

    容与心知，她开始倾向于自己说的是真的。

    因为层心是不会骗人的。

    他中的怒火愈演愈烈，这火焰已燃烧了整整九年，令他日夜难得安寝，炙烤他的五脏肺腑。于是此时的一字一句，都带着刻骨狠毒的恨意。

    “我此生必要将他挫骨扬灰，神魂尽灭。”

    “你要阻止我么？”

    少女没有开。

    沉默，漫到足以令他绝望的沉默。

    ……呵。

    他在期待什么？

    但就在容与无趣地张时，却听见少女颤抖的声音微弱响起。

    她似乎知自己在说怎样大逆不的话，每一个字都说的颤抖且轻弱。

    可每个字容与都听清了。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我一定会阻止师父，不叫他一错再错！”

    说到最后，竟是越发定起来。

    只有叶知瑜会如此悖逆不的决定，只因她始终信，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所以即使是师父，她也会站来纠正他的错误。

    她永远如此明亮正直，勇往直前，叫他怯懦憧憬，却渴望占有。

    如同生于黑暗的苟且飞蛾渴望火焰的明亮温。

    ——少年漆黑瞳骤然被某火焰燎燃，熊熊燃烧。

    叶知瑜觉到容与意识攥了她的手腕，那是几乎要将她双手拗断般恐怖的力，而在她耳畔，少年说的每个字都仿佛磨牙血，带着刻骨的怨恨疯狂。

    这才是真实的他，这才是他隐藏在心底近十年的仇恨爆发来的模样。

    他以为自己远离叶知瑜便能掩饰自己的异常，以为冷漠寡言就能遮盖自己狂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