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要过半个月才能过去取画，麻烦徵羽先代我保一阵。”

    温徵羽每次听叶泠叫她“徵羽”都觉得有刺儿，可又实在不好反驳。她画了两个多月才把这幅画画完，对于叶泠要晚半个月来取画自然不好有意见，于是应了声：“好。那不打扰叶小了，再见。”挂了电话。

    叶泠不来取画，对温徵羽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她接着《凰战苍天图》，画第二幅《凰坠九霄图》。

    凰败，自九霄坠落，坠昆仑暗无天日的无极之渊。

    与凰鸟一起坠落的，还有那万千鸟群。

    那是浩劫过后的天地。

    天地似乎都为之寂灭。

    山间的草木早在大火中烧成飞灰，满山灰烬中只剩一些未燃烬的焦树还泛着青烟。

    小怪藏在岩石中，上沾满飞灰，黑得像块碳。

    那自九霄坠落的凰鸟还在滴血。它的血已经不再着火，那泛着金光华的神鸟血自九霄中落，恰好滴在小怪的额上，发“啪哒”一声响，渗了小怪的额中。那灼的血，很，也透着的悲，难以言述的悲怆至今缭绕在温徵羽的心。

    她不明白为什么凰鸟要战苍天，不明白为什么它会那么绝决，纵然死，亦义无反顾。

    她不知是因为凰鸟心的悲怆而战苍天，还是因为战苍天力竭落败而悲怆。

    她只是一只游在山间的看戏的小怪，不小心在额上沾了这么一滴血，沾上了这缕悲怆。

    她虽然不知凰鸟为什么要战苍天，但她明白，亦理解。

    有些事不论输赢成败都要去，有些事，明知代价惨烈也要为之。

    温徵羽铺开画纸，用镇纸压好。她的脑海中浮现起《凰坠九霄图》的形，视线落在画纸上，将脑海中的景象印在纸上，用手里的笔在画纸上将凰鸟的影勾勒来。

    她画画，从来不画素描稿，都是提笔，在熟宣纸上直接作画。她手里画的是脑海中想的，画来时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如果要改，只会改得不不类。她想，这大概是像整形，即使不那么完漂亮，但那是天生的，纵然是丑，那也是有自己独特的个。整形来的，纵使漂亮，的骨早已面目全非，呈现来的相亦失了真实的灵动，有些整形整多了，针打多了，那张脸看起来就像假人。她的画作，从来都不完，她追求的是灵动，是生命，是灵魂，残缺有时候也是一，过于完的东西，必失于残缺，亦不是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