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掉的屏风，也都摆在了原来的位置。她往卧室走去，当初她卖掉的家又都现在了原来的位置上。屋里还多一架琴台和古筝。

    十五弦的杭筝，经历岁月沉淀的旧。

    她的筝，传给她的筝。

    温徵羽走过去，指尖轻轻地在筝弦上拂过，熟悉的弦鸣声从耳畔过，这音是新筝所没有的。她的指尖落在筝上，视线从屋里的跋步床、罗汉床、梳妆台、置柜、茶桌椅以及凳上一一扫过。

    这些件卖去很容易，卖去后，通常都会散落到各，想再买回来，得一件件去找，不仅要耗费相当大的力，的价也绝不是当初卖去的价。

    这些，都是留的嫁妆。

    她全卖了。

    叶泠又都给她买了回来。

    温徵羽的视线在这些件上来回扫过，难以言说的绪在她的心间涌，许久都平复不来，甚至不知该对叶泠说什么好。

    叶泠的视线在温徵羽那轻落在筝弦上的纤细指尖上停留许久。她在画室的时候，听过温徵羽弹筝。温徵羽弹筝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时，她听过很多次，但一次都没见过。她问：“弹一曲？”

    温徵羽回看了叶泠，见叶泠似乎很兴趣，略作犹豫，轻轻了。她坐后，问：“想听什么？”

    叶泠说：“我对古筝不懂，只是听你弹过，觉得好听。”

    温徵羽沉两秒，弹了曲《银河碧波》。她的心绪不宁，弹的曲有，曲音弹凑后，思绪又随着弦音飘，飘着飘着又绕回到叶泠上，好在曲是弹熟了的，没有弹错跑调。

    大多数时候，她弹筝都是自己一个人，在世时，她弹筝，还有从旁指。过世已有多年，这些年，她再弹筝都只有自己，独自弹奏，自己弹给自己听。

    叶泠在旁边的椅上坐，望向抚弦的温徵羽。

    纤细的背影，及腰的发，古雅淡薄的，便如这弦音般扣动着人的心弦。

    温徵羽的，有时候让人咬牙切齿让人牙直，可又让人放不，舍不得放手，总想离得再近一些。

    弦音停止，叶泠回过神来，她心的气也散了大半。她早就知温徵羽是什么样的格，气也白搭。看温徵羽画的画就知了，九尾狐死在小怪面前，小怪都能安静地看着，后来再把九尾狐埋了。叶泠不想自己被埋，这气，她不散也得散，要不然憋死的是自己。来日方，有的是时间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