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到山脚，温徵羽不再继续前。

    温徵羽不愿意去证实她所画的世界是自己想象来的还是曾经真实在存在过的。她如果去到昆仑山，见到的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戳破梦境，让一切皆变成虚妄的幻想，她将再难画昆仑神山。如果昆仑神山是真实存在的，发生的一切又太过惨烈。她的脑海中还有一个声音告诉她，昆仑神山已塌，这里只是塌陷的昆仑神山掉落来的山残碎。前的昆仑山远不如以前的巍峨，远不如以前的充满生机，也没有育那么多神奇的族。

    叶泠陪在温徵羽的边望着温徵羽。

    温徵羽的神平静，她环抱双臂的动作和神透她的绪。那神像极了温徵羽笔的小怪，她不再如往日般温和沉静，好像此刻只有她一个人孑然立在天地间。

    叶泠上前，自温徵羽的后抱住她。

    温徵羽靠在叶泠的怀里，望着远的山看了很久，才转回到车上。

    车启动，她又回望去，看向昆仑山。

    她对叶泠说：“我希望我画来的世界是我想象中的。”已逝的，再也回不去。如果那一切都是她想象来的，那么那些悲剧都不曾发生过。

    叶泠说：“别啊，我还想有辈呢。一辈太短，活不够，如果世上没有鬼神，就没有指望还有来生来世了。”

    温徵羽无语，问叶泠：“你还信这个？”

    叶泠抱住温徵羽的胳膊，说：“有你在，我想信。有你在，一万年不嫌。”

    温徵羽握叶泠的手，轻声说：“谢谢。”

    叶泠不解，问：“谢什么？”

    温徵羽说：“没把我当成画痴疯，还带我来昆仑山。”她顿了，说：“戏太，有时候，自己都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

    叶泠莞尔而笑，随即又正说：“你沉得心，能把自己的和绪都去，所以你的画才有生命力，才有生命的张力，才有那么多的悲离合。”

    她的话音一转，又说：“要记得啊，你是昆仑，我是凰鸟，我们定了上辈，这辈，还有辈和辈和N多个辈。”她不敢相信自己能与心的人在一起，不敢相信自己还会拥有幸福，握了，只想握得更，也会害怕，害怕失去，害怕留她犹如困兽。凰鸟战苍天，那是已到绝境，唯有战，纵使战至最后尽最后一滴血，也无法尽释悲恸绝望。如今，她想的，是她挣钱养家撑起风雨，留住那个撑着伞领着她走在江南烟雨中的温徵羽，两个人好好的开开心心的平平淡淡地活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