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昭懿说话，一边拿手机了一会儿又继续讨论, 几个造型师围在她们边摆着她们的戏服。

    忽然有一阵风自祁悦边掠过, 杨晓急急跑了过去跟时清秋说：“时，冰块说你拍定妆照不久，她就不来了, 但是她等你吃晚饭。”

    施昭懿一边笑一边凑过去在时清秋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时清秋脸一红, 推了一把施昭懿后跟杨晓代：“阿晓, 那你去跟她们说一声, 今晚外卖不用订我的。”

    祁悦笑了一，眶胀极了，好像有什么就要淌来。她远远地站定，不再上前，刚才让她跟时清秋单独相的助理小莫也回到她边。

    “祁总, 要不要回去休息一？”

    祁悦摇，依旧看着时清秋，看着她在绿幕前接过开始摆造型，而后轻声问：“小莫，你觉得我当年不声不响地走，是对是错？”

    小莫侧目去看祁悦的侧脸，只觉得祁悦除了格之外，跟六年前没什么太大改变。如今倘若能放执念，与当年一样尽展颜，那么祁悦依旧是那年的祁悦，只是如今什么都变了，这样的笑容也再不能有了。

    “我觉得，有对有错。”小莫微微低，在祁悦转过来的视线里继续说：“对大局来说，你是对的，对你跟时小来说，你是错的。”

    祁悦愣了，像是机械一般，又问：“那你觉得，牺牲了我跟她的来成全大局，是对是错？”

    小莫抬看她，她中仅剩的光华令小莫到不安，只得更是压低了声音说：“那个时候你这样的选择是必须的，如果你不走，你也没有办法继续过你亲生父亲事之前那样的生活。无论你是否留来，你跟时小都会分开，不让她知实，反而对当时的她有好。”

    好像有东西在祁悦的心里碎成一大片，她曾经最大的安就是时清秋当年对她的溺，而如今她最不敢面对的是时清秋的抗拒，还有小莫所说的真相。

    无论她是否留，她跟时清秋都会分开。

    她能给时清秋的，就是让时清秋误以为她舍弃了这段，而她最后盼望的，就是她这孤注一掷不顾劝阻的回国，能够重新得到时清秋的信任。

    祁悦忽然觉得摄影棚里有风，得她浑发冷，冷意像是渗了骨髓里，又像是从骨里散发来，她扬苦笑：“回酒店吧，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