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看了看另一张床上正熟睡着的人，低抿嘴，看着手里的橘。

    “他不让我见你嘛，我也……不知他会对你什么。”

    “我是问你以前，以前为什么也怕他。”

    秦念抬看他，面上显些许不安。

    “那天，他的枪里，本没有弹，只是为了我，我当时所的位置比他更适合救你，但如果我一直不去手，可能真的就会丧失救你的最好时机。”

    秦念没想到这一层，呆愣了几秒钟：“我以为……他……”

    “你以为他真的会杀你？”

    她。

    “你和他，即便不是亲生的，也了这么多年的兄妹，为什么对他连这一信任都没有？”

    她肩膀松塌来，声音发：“我……小时候见过他杀人。”

    “什么时候。”

    秦念看着手里的橘，慢慢开：“我父亲去世那一年。那年暑假他接我去他那里，好像本来是打算让我跟他在国外生活，以后就不回来了，本来我也没什么意见，爸爸不在了，我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我那时候，一直都不知他在什么，他理一切事也都会避开我，除了教我写字，我们之间几乎没有。可是我有一次不小心撞见他绑了个人，说了没几句话，就……就开了枪……”

    “从那以后才开始怕他？”

    秦念没答话，缩了缩肩膀摇，又开始。

    她对秦岸川的觉，自己从来都说不清，这些年秦岸川对她自然是有照顾的，教养之恩她不敢忘，但也好像，永远都不成兄妹。

    沈时见她难受，赶忙握住她的手：“我不问了，你也别勉自己，怕就怕吧。”

    秦念抿着嘴，半晌才抬看他：“医生说，再过两天，你们就都可以院了。”

    “嗯，我知。”

    带有希冀的神里也掺杂着一羞赧胆怯：“那……那个……你现在住哪里啊，我……我能去照顾你吗？”

    沈时笑她的小心思：“这段时间，你的学习是不是落很多？”

    秦念略微尴尬，声音细若蚊蝇：“我……我可以补上的……”

    “你要住哪里都随你，但有一你要记住。”

    “嗯？”

    “不准为了照顾我们两个太辛苦，这些事已经结束了，我和秦岸川会善后。以后，你安心读书，去你想的任何事。”

    灿若星的神里带着久违的笑意，她不好意思地摸摸他的指骨，低笑起来。

    一只素白净的手伸到她面前，又响起他平宁温和的声音：“我们拉勾盖章，不许反悔。”

    她笑他突然的幼稚，却诚实地伸手勾住他的小手指：“你只说我要什么，还没说你要什么呢。”

    “除了养伤，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去申请。”

    “什么事啊？”

    “秘密。”

    “你又欠我一个秘密啦。”

    “以后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你。”

    “不许反悔呀。”

    “好。”

    ……

    这一场久别重逢，仿佛又是一段人海初遇，他们之间既熟悉又陌生，小心翼翼地靠近，又偷偷怀抱着快要炸开星星的小秘密，彼此碰间迸裂的细碎彩光，比天幕的星还要耀。

    另一张床上的男人动了动，睡得久了，似乎姿势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