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落有意梦魇初红

    刺杀发生的次日，朝会由原本的小朝临时改成了大朝会。吴征亦在上朝之列。

    据他猜测，圣上应也循着蛛丝迹查刺杀韩归雁者系暗香零落贼党所为。

    此事不宜宣扬，可京都守备遭遇刺杀又是大事，二者相加，于是乎吴征就看见朝

    议时略显搞笑的一面了。

    圣上呼低喝怒火如炽，几位重权大臣诚惶诚恐直呼死罪。态度诚恳立场鲜

    明，号也喊得震天响，只是也不见什么的方案与动作。这一切自是演给不

    知的官员与百姓们看的了，圣上龙目周围满是黑圈，昨夜当是没睡好，兴许

    在御书房里已定好了一切。密议之事吴征也没资格参与，倒是有几分好奇接来

    会怎样对暗香零落施以雷霆之击。暗香零落如此作死，倒让吴征略略放心，这帮

    贼党早一日覆灭，也早日安些心。

    穿瞿羽湘肩膀的弩箭已被屠冲收走，不过落在韩归雁手里有了段时间，她

    也取分留作样本。吴征讨要了半片指甲盖大小晒的粉末，层层包裹严实后

    与其余杂一同收在袖里。朝时几番犹豫，终究没再去后。

    玉茏烟制毒的本事着实惊人，吴征也恪守约定未将此事告知任一人知晓。原

    本想将毒粉带去让她瞧瞧，或许能有什么新的线索。只是原本凄凉无人的天泽，

    还有那位手无缚之力任人欺凌的妃，现都让吴征产生的畏惧与疑惑之

    。

    无知者无惧，近来吴征常常想起这句话。那位凄艳冠绝天的玉茏烟上，

    是不是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对自己是否又有甚么难以启齿的目的呢！两人

    之间接得越多，吴征越发觉得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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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回了北城府衙，吴征正待小憩一番，张六桥急匆匆地前来禀报：「大

    人，云龙门门主穆景曜先生求见。」

    「哦？快请。」

    原本与瞿羽湘有约要拜见这位穆门主，不想今日忽然先找上门来。吴征一想

    瞿羽湘重伤，又得圣命复职京都总捕，穆景曜赶来成都城也是份之事，只是来

    北城府衙有些意外。

    既来北城府衙便是公事公办，穆景曜并无官职在，虽江湖辈分较吴征为

    仍是一介平民。吴征稍作思量只在后院门相候。

    「吴大人，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小民穆景曜见过。」穆景曜在张六桥的陪同

    到来，前呼后拥多达十余人众，显得气派极大。

    吴征微笑拱了拱手，摆臂请客：「穆先生太过客气了，先生威名一向

    闻名四海，来北城府衙正是本官面上有光，穆先生请。」

    无论是云龙门还是穆景曜的名字都显得颇有威势，吴征想不到这位十一品的

    一手居然是个五短材，面容也颇显猥琐，只是对睛安在张鼠脸上比例大

    得吓人。自见到他便不苟言笑，可奇形怪状的模样颇为猥琐，却惹人发笑。

    衙役们端来茶后，穆景曜也不寒暄而是硕目一扫：「吴大人，小民有些

    话想说，还岂摒退左右。」

    「这样？」吴征见他始终寒着脸面不善，也不畏惧地挥了挥手：「诸位

    先去吧。我与穆先生私谈。」

    穆景曜见吴征镇定自若，初次见面毫不怯场，也不禁暗叹：「好气魄！昆

    仑首徒果然名不虚传。」

    「穆先生想说什么？」吴征了个请茶的姿势，笑。

    「吴大人见谅。小民不久前接到小徒瞿羽湘传讯，曾言吴大人召见小民，正

    待来京面见吴大人，不想半得知小徒受袭重伤。赶至京城后询问刑等皆语焉

    不详，小徒又伤重不宜打扰，特想问吴大人一句，不知小徒受伤之事可有？」

    「如何，本官不知。」吴征忍不住又个笑容，穆景曜双眉锁，硕

    目锐光，一本正经的严肃样上那张脸实在太过逗趣。吴征忍难为，只得

    借由和善的笑容抒发捧腹之意。「本官只是遣瞿捕代本官前往恭贺韩守备上任。

    瞿捕与韩守备向来关系亲密故而提前前往，恰逢刺杀之事。瞿捕与本官同在

    北城府衙，本官也是心痛。但料想她吉人天相，当安稳无忧才是。」

    「这些小民也知晓！小民想知的是，何人敢在光天化日之袭击韩守备，

    以血衣寒护卫，韩守备之勇武，小徒的武艺也上得了台面，究竟刺客何以得韩

    守备狼狈不堪，又令徒受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