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于群于党孤心何守】

    御书房里吴征的话语掷地有声，以俞人则之见多识广与明一时也有些举棋

    不定。

    新任的侍中大人在朝中正意气风发，秦皇对他看重与偏，他又有实打实的

    大功劳加，连霍永宁也不得不在归国后谈论燕秦两国止战之功里心悦诚服地

    赞一句：「若非俞大人在黑胡一锤定音，臣亦无把握。」

    可侍中大人的儿让人暴揍了一顿，偏偏还一句话说不，甚至不敢私加报

    复！这不啻于被脸上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记耳光，还得笑面迎人。

    如今筹谋了许久的计划到了关键时刻，居然又是这个人一句话便让自己产生

    了迟疑！俞人则脸上时时晴，竟回不话来。

    「你又有什么论？说来听听，朕想听。」

    始终在假寐的秦皇睁开龙目问。

    俞人则心中忐忑。

    吴征自来了御书房起都在勾起秦皇的兴趣与注意，正是拿住了问题的关键。

    事涉前朝遗党，秦皇当然希望此事解决得越快越好。

    可牵连又大，秦皇也是慎之又慎。

    结盟江湖人士是一步绝佳的好棋，秦皇本人是绝对支持的。

    不仅能借力剿除暗香零落，此后既结成了组织，顺势将把这些江湖人士约束

    到朝廷之上，也是一不容忽视的力量。

    只是吴征也摸不清秦皇心中所想，是期望放在更为亲近的青城派手中多些？

    还是愿意给予更有能力，也更年富力，却不愿又因此而坐大的昆仑派手中多些？秦皇的话里可没有偏袒吴征，一个【你】字已说明很多问题。

    至于能不能改为卿，就看后面吴征说的话值不值得秦皇的【想听】之意

    了。

    吴征心中一凛，定了定神：「启禀陛，俞大人所言一党之徒，微臣以为

    用于微臣上不妥。党者，举同而伐异，其固为利益而结社，所言所行以利为先。只需利之所向，则颠倒黑白，混淆视听，贪赃枉法，徇私舞弊，沆瀣一气无有

    不为。是以有结党营私之说！此等人所作所为，真小人也！然则结群成社者俱为

    小人？微臣以为不然！有人一心为国，以力惠民，自有志同合者趋之成群。然

    此等人不为一己之私，不以利行，只因一个义二字，言行君也！是故微臣以

    为，君群而不党，小人党而不群。俞大人或是平日里习惯了的，以为世间皆以

    利来利往，把至好友或是志同合之士亦认党徒。微臣因此蒙受许多不白之冤

    ，请陛明察。」

    「君群而不党，小人党而不群……吴卿此言有礼。屠冲！」

    「老在。」

    「录此言翰林院，遍传天仕训之，仕需引以为戒。」

    秦皇的话刚让吴征悬着的心掉回腔，随即又：「吴卿既言君小人之

    别，群党之议。朕再问一句，如卿所言，群可为党，党亦可为群，卿既言冤

    枉，可有实证？」

    三言两语，即使是百世经典之句也不能将一件系甚大的风波甩脱净。

    吴征借用经典固然让秦皇圣心大悦，你字也改为了卿，可到了决断之时还

    要落到实。

    秦皇的意思很明白，天门人来了大秦要什么？又能给大秦带来什么好？「事关机密事，微臣不敢当众说。」

    吴征早与祝雅瞳商议好了说辞，其中确实涉及机密。

    「诸君暂且退。」

    秦皇脆地将几位重臣打发了去，只留屠冲和几名贴宦官：「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