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喜悦于心·共剪红烛

    29年8月21日

    盛国的新吴府里人丁少了，朋友伙伴少了，唯独女眷不曾少。

    莺莺燕燕多了，女儿家的烦扰事也便多了起来。

    瞿羽湘正式搬了吴府，在韩归雁的院落旁住了来。

    最东面则是林锦儿独居的小院，边上就挨着陆菲嫣，师妹俩时常相伴，吴

    征也免于担忧。

    这两位是亲近的女，其余生份的如栾采晴，柔惜雪。

    一位毕竟还有血缘之亲，一路上也安分守己，另一位则看冷月玦与倪妙筠的

    面，吴征也给她们两位安排了单独的院。

    在陆菲嫣的要求，顾盼与她住在了一起，吴征闻言便答应了来。

    顾盼在凉州之时已察觉吴陆之间偷偷摸摸的，来到异国他乡更是惆怅。

    她虽与顾不凡不，终究是亲生父亲，变故之，陆菲嫣岂能放心

    宝贝女儿？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幸亏祝雅瞳袖善舞，诸般烦心的家事均有妥善安排，慢慢的循序渐，一

    切烦心事也会过去，吴府终将和从前一样温馨起来。

    今日这不玉茏烟刚与韩铁衣弟相认，又拜了韩克军为义父，吴府闭了府门

    ，一家人好生闹了一番。

    如吴征，韩归雁，韩铁衣等终日忙得不可开的主外事之人，今日也难得抛

    杂事，闲逸致一回。

    晚膳之后酒足饭饱，供女眷们散心的后园里晨间刚安好了秋千，祝雅瞳玉臂

    一摆，招呼一家人齐去嬉戏。

    顾盼原本兴致缺缺，被祝雅瞳鼓励与警告意味均重地一瞪，也不敢违抗，

    低着乖乖地跟在陆菲嫣旁。

    六架秋千呈六角形方位排列，结实大的铁链也用棉布卷，细纱包裹。

    本是寻常富贵人家的女玩耍之，放在吴府上时同样大受迎。

    顾盼先前想躲，玩了一会儿开怀起来，与陆菲嫣一同坐着一家蹿低，玩

    得笑声似银铃。

    吴征大喇喇地坐在凉亭里，左边看看，右边瞄瞄。

    只觉诸女个个靓丽难言，竟是哪一个都想多看两，哪一个又舍不得漏了片

    刻。

    一边叹仅有一副珠看不过来，一边又叹吴府上一个不少真是不幸

    中的万幸。

    ——这里在月夜的晚风里裙裾纷飞，闭月羞的女们，任是少了哪一个，

    吴征都不知要如何面对……「看你还是心事重重，莫非这里的人儿还不够多？

    不够饱你的福么？」

    祝雅瞳偷了个空儿来到凉亭，坐在吴征边：「还是她们说话与笑不够

    好听，打动不了你？」

    「娘。」

    吴征咧嘴一笑，挪开了些让祝雅瞳与他并肩坐：「看不过来啦，原本该

    和大家一起同乐，可惜顾忌太多，只能在一旁看看。」

    话中有话，不仅仅是说陆菲嫣与顾盼，也让祝雅瞳脸上一红，忙迅疾收敛心

    神，优雅又庄重地端坐着：「盼儿的事，娘自有主张，你不必太过担心。」

    自打从山谷里脱险之后，两人再未有过亲昵，像一对寻常的母。

    现祝雅瞳一本正经的模样让吴征心中暗笑，又有些无力地摇着：「娘

    ，你不够了解盼儿。她与菲菲一样是外柔刚，倔得很。现在这个年纪又最是

    叛逆，想要光凭言语让她定心来，这一回是难上加难了……」

    「白云苍狗，变幻无常。原本若没这些事，安安稳稳地直到盼儿大，让她

    也好接受些。」

    祝雅瞳拍了拍吴征的背嵴，吐了吐，扁着嘴，将声线压得几不可闻：

    「不想碰见那么多事，许多东西都被挤到了一块儿，不急都不成啦。」

    「呵～～」

    吴征吐了气，齿笑：「孩儿还真没碰见那么多事压在肩过，连

    息片刻的时机都没有。若不是娘贤惠能，真要忙不过来。」

    「不都是娘的功劳，这些府杂事，娘并不擅。」

    祝雅瞳一挥衣袖意指陆菲嫣，：「许多事都是菲菲拿的主意，娘只不过

    她说的办。她好，心也细，起这些闲杂事来一丝不苟，丁也不嫌烦，

    她是真的为吴府着想。」

    吴征随着祝雅瞳的比划，也将目光投向陆菲嫣。

    从前吴征无论离得多远，只要注视着她，立时就有应。

    今夜妇目不斜视，看上去一心都在玩乐嬉闹上面。

    只是以吴征现的目力，陆菲嫣右侧脖颈的肌肤一片泛红又岂能瞒得过？「

    那也没办法咯，当年我可是亲应承了菲菲。盼儿没了爹爹，若是再让母女俩心

    有芥，菲菲是决计不肯的。」

    吴征苦笑：「之前总有些躲躲闪闪。一直到从山谷中脱困看见盼儿，还觉

    得不让她知晓，是顾及她的，免得她年岁尚幼就受到伤害。现在想来，只不

    过是想为自己免去些麻烦，真真的自私而已。我真的大错特错了……」

    「盼儿待你也是真心的好。」

    说起顾盼，祝雅瞳也敛了笑容，郑重：「从前你说的话，她连一笔一画都

    信不疑。今后恐怕难了……你补偿得再多，就算让她回心转意，也回不到从前

    ……」

    少女怀总是诗，简单得纯粹。

    可惜吴征亲手破碎了少女的梦，此刻看她依然笑得甜甜的，一双明媚的大

    睛像她的名字一样左顾右盼，引满院生辉，一如从前。

    所不同的是，时常梳成两条油光大辫的发，近来大都是简单地披散

    ，偶尔还绾起之后以一玉钗束好。

    仍显稚的容颜上有了些许成熟之外，的则是难以掩饰的心事重重。

    「该当提早安排的，不仅是这一件，旁的事也一样。」

    既已成现实，便当早一日解决个中矛盾才是。

    吴征说的不仅是陆菲嫣与顾盼母女，当然还有祝雅瞳！祝雅瞳看着现已不

    求，甚至重返人世之后，似乎重又勾起了常之禁，与吴征保持些许距离。

    可在谷底的定与承诺没有不算的理，亲近时的甜滋味也是难以忘怀。

    这又是害怕，又是渴望回味的截然相反，却又奇妙地合在一起。

    让人心中像横了一小刺，刺尖扎在心房上微微疼痛，可唤起的刺激之令

    人浑一又一地颤栗，不忍停止。

    「呸，你心里打的什么坏主意，娘会不知？」

    祝雅瞳又嗔又怒，恨恨地在吴征额一指以掩饰羞，又嘻嘻笑：「难的

    事一时急不来，这里有件翻掌可得的简单事，今夜小乖乖就去办了吧？」

    吴征略窘，他心中实也有意，只是担心多事之秋里，或惹来闲话。

    这一家人现最重要的便是心能聚在一起，若有什么争的龃龉，裂痕只怕

    会不断地扩大，终至无法收场。

    「你不必担忧，家中人人晓得事理，也都很关心你。玦儿近来都陪着她师父

    ，可也没少了心思在你上。晚膳时月玦还悄悄来问，说近来大家都有诸多不

    便，若有个人儿陪伴是好事。你近日来辛劳太过，嘻嘻，娘看她幼时在青楼学了

    多年，又皇为妃，伺候人的本事想必样样通，正好消疲解乏。」

    祝雅瞳咬着，明明只要看上的女，她向来恨不得五大绑了回来

    ，此时心却又明明有些酸意：「韩老时日无多，若能早见家人归宿，也好让他

    放心。」

    吴征心中一。

    韩克军原本年事已，在凉州统兵殚竭虑，虽无大病，实已油尽灯枯。

    他认了玉茏烟义女，确实不宜拖延。

    玉茏烟独居冷一向清苦，居于吴府若无名分，岂非又是一冷？一念贯

    通，不免想起天泽里的妃凄艳无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早就想好好欺负

    一番，再疼一番。

    绮意一起，不由心大动。

    院里玉茏烟坐于秋千之上，双合拢，笑意由心。

    舒张的双眉，展放的面容不见冷中蹙眉抿嘴的愁苦。

    但吴征知，这位弱的妇人只需稍加手段，又会是不堪承受的模样。

    那横盛于自己上的玉，心分开，横之时的弱不胜衣，不就是

    艳盖后的绝世凄艳么？吴征旁观多时。

    诸女未曾冷落玉茏烟，她也很落力地想要，始终保持者微笑，可仍多多

    少少有些畏缩，不太敢主动与人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