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今夕明夕·怜几度

    29年10月27日

    张天师赤了上跪在地上，两荆条在背后绑缚得尖刺都扎里，一鲜血淋漓。他垂丧气，目光不时抬起向门外一扫，颇显自责又慌。

    邵承安在他前后不停地踱着步，来来回回，往往复复，边走边搓着手心沙沙作响。嘴里的唉声叹气与责备地啧啧声更是片刻没停过。

    “我说小邵，你今日走的路，只怕够从江州到紫陵城再来一趟了吧？你要再不消停，老娘一耳光过去可不会留手。”章大娘原本面无表，想是此刻再也无法忍耐，一脸的横动冷冷哼。

    “啧。大娘，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能不能别和我计较了？”邵承安大是不满，居然不客气地了回去。

    “呵呵，老娘的事早已办妥，鬼士的办不成难不成赖到我上？一副死人脸，看着就来气。”章大娘虽吐恶言，居然真的不曾计较太多，不仅没有响老大的耳光，还瞥了张天师，颇有些同病相怜的郁闷。

    “你办妥的那个最简单，主人疼惜你而已。”张天师忍不住嘀咕了一声，却不敢和章大娘对视，微微偏过了。

    “主人怜我丑怪又残废，怎么，你不服气么？嗯嗯，难的你来办。你不是夸了海么？人呢？”章大娘也不动怒，笑得小眯成了一条：“主人请放心，属亲赴必手到擒来，短则五六日，则半月，请主人稍待。”

    一句话被她着嗓模仿起来，活像是行将断气的母嘶鸣，却让张天师面灰败了去，：“罢了，罢了，待主人来责罚便罢了。误了主人要事，这条命老是不想要了。可恨，可恨！”

    忙完了公务已是黄昏时分，吴征在大街上徒步回府。他左手提了盏制作巧的灯，那是路上碰巧遇见，只觉无论款式纹，还是掌上灯之后的明暗都是顾盼所喜，顺手便买了来。

    晨间顾盼面不郁，自打来了紫陵城后她便少言寡语，与从前的活泼大不相同。吴征对此心知肚明，几回腆着脸前去讨好，都换来刻意的冷落与疏远。之前他待顾盼多少有些躲躲闪闪，如今也是报应不。

    吴征不愿再去怒顾盼，尤其是现今她的心灵正脆弱的当。可有时不由己，与玉茏烟共过的患难，还有她脑中的《毒经》，无论哪一样，都没有再拖延去的理由。将心比心，吴征自问若与顾盼掉个个儿，只怕已气得疯了。

    “你就不能低调一？非得这么大喇喇地走在路上么？”韩铁衣有些不太习惯行人注视的目光与指指，无奈：“有车不坐，我简直怀疑你是不是喜活受罪。”

    “我自行我的，别人什么？”吴征背着双手走得颇为沉稳，还左右张望着寻找些有趣的小件。

    “你自己是什么份难不知么？”韩铁衣摇叹息：“年轻多金生得俊俏就罢了，还得一手销魂的诗词，烧得女孩都喜的好菜。越是年轻的怀少女，就越喜这人。这人若是喜了某个女，那是谁也抵挡不住的，你说对不对？”

    “对，都对。”吴征撇了撇嘴，被挖苦得心有些火气，：“而且我还很会说话，很会讨女孩的心，又风的很。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