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1月8日

    第十一集·草沾衣·第十章·言言不离·有门

    连夜的雨让夏夜微凉，山佛寺里的暮鼓晨钟则从不受外界影响。

    又到了云堂挂单僧众劳作的时辰，柔惜雪与章大娘挑起木桶时天空中雨依然纷纷落落。雨季里寺庙都会收采无，但该挑的依然要挑。

    雨夜云，天未明。不得不披上蓑衣，带上斗笠，再打起一杆松明。庙里给云僧的日用之十分陋，蓑衣的衬已有多裂开，枯的棕草倒刺向，斗笠亦然。手脚的章大娘穿着都觉十分不适，别扭地左右晃动。柔惜雪反倒平静，几无所觉地担起桶，向山腰的小溪走去。

    离寺行了段路程。雨天路难行，披在上的雨又百般不顺，章大娘忍不住低声咒骂，心中恼火一时忘形，中秃驴之言不断。纾解了些火气，陡然想起柔惜雪也是家人，且一路来看她面容恬淡得有逆来顺受的坦然，章大娘大是羞愧，慌张：「属说话，请师太责罚。」

    「嗯？无妨的，气不顺就骂两句，憋在心里不好。想要追查贼党本就要熬着吃些苦，责罚你什么？莫要耽误吴先生的大事就好。」柔惜雪小心地踩着石铺就的阶级，大雨一，石路无比，稍有不慎便要摔跤。

    「师太大气。」章大娘讨好地笑着，嗫嚅：「属犯了嗔戒，该打，该打。」

    柔惜雪大半心思都放在小心行路上，随答：「在金山寺这里吃苦，抱怨几句有什么大不了？清规戒律，不及持正。修行只能独善其，像吴先生那样生活与生命，立志要改换天地还百姓一个清平世界，才是最大的善。」

    的石阶，凌晨行来万般艰难，柔惜雪每踏上一级新的石阶，都要稳一稳形，确认脚底踏实了才敢再挪动一步。章大娘借着松明的火光，此时才见柔惜雪终于没了受苦时不放在心上的淡然。她绰号飞逐影，轻功之佳在世间不一掌之数，落到这般田地，谁又能淡然之？

    「哎，看来今日要多累你咯。」柔惜雪苦笑着摇，服：「完了杂活才好腾手来，若是贫尼再逞，就要误了大事。」

    「要得，要得，师太尽放心。」章大娘压低了声：「主人天明后会去拜访五家门派，将他们暂为安抚，最多二日之后也会上山。师太要运筹帷幄，这些小事就让属来。」

    「哪里当得上运筹帷幄四字……」柔惜雪闻言神一振，吴征已有充足的计划与安排，想必已有所得：「我们把这里的事好，恭候吴先生大驾，等他来运筹帷幄才是。」

    章大娘低连连称是，睛连眨，偷瞧瞄柔惜雪，低来眨了又眨……

    天光放亮，吴征与倪妙筠，冷月玦梳妆得宜后一同了院门。夜来一场好你侬我侬，投意合，晨间不仅神奕奕，二女更容光焕发，越加艳迷人。

    用了早膳略作歇息，三人一同跃，乘着扑天雕振翅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