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云罗】第十二集·山秀芙蓉·第四章·守望相助·石破天惊

    2021年5月28日

    普通的雕饰，普通的款式，看上去平平无奇。但纹路清晰的木质，用上好的棕漆细细刷过，质地显得古朴典雅，也毫不遮挡线条清晰的木纹，十足展富贵之气来。这样的木料用在房门和窗棱上极显格调，若是熟悉世间豪族，一定知祝家主人最是喜这样的风格。

    小院周边全被清空，如临大敌，连一只苍蝇都休想飞去。即使堂屋发再大的声响，外人也休想听见半。院草木葱茏，已不见人影多日。堂屋里的陈设更是清净如洗，似乎从未被人动过。唯独那张结实宽大的楠木牙床上，床帏遮掩着昏暗的灯火，更有一派氤氲之气，颇见几分神秘。

    吴征双膝盘坐，闭目着法诀，云蒸霞蔚。赤的肌肤一时红，一时白，更有大颗大颗的汗不停沁。他运功良久，脸上现一丝痛苦之后又转缓和，白气渐收，缓缓睁开来。

    垫在的方巾被柔惜雪取走，吴征接过冷月玦递来的净方巾聊为拭，以免一酸汗，有些迷茫地挠着：“奇怪，怎地就是差那么一？”

    闭关一月，无论是力还是心境都已十足十地完备。可到了那一玄关总是咫尺天涯，功力始终无法会贯通全。他修行以来一平川，寻常人难以突破的关郁结，对他来说就像吃饭喝一样简单。饶是足了心理准备，晋升绝的这闭关之难还是远超他的想象。已记不清有多少回信心满满，又在愕然间发现自己办不到。

    从错愕，焦躁，不信，再到莫名其妙，吴征也多少有些气馁。现每回失败后看着平静如常，不骄不躁，其实也有些麻木之因。三两天一个循环，别说吴征郁闷，连一直觉得有幸亲见证观手破关的倪妙筠与冷月玦都有些急了。

    “主人莫着急，不成的话就是有哪里不对。惜儿当年比起主人可差得太多了，不是每个人都是……都是祝夫人那样的天眷奇才……”

    祝雅瞳自窥绝之门，筹备齐整后一鼓而破，放世间难寻第二人。吴征作为祝雅瞳之，珠玉在前，于习惯了，柔惜雪拿祝雅瞳例来劝解理切。就是说到祝雅瞳时心中发窘，她和倪妙筠一样，成了吴府的人，难免要面对与祝雅瞳之间同门与媳妇儿这一大难题……

    “比你？不会吧？”吴征意外。

    他选择让柔惜雪陪同自己当然也有原因在。祝雅瞳一蹴而就，吴征并不觉得自己能到，若遇见瓶颈祝雅瞳就未必有经验。陆菲嫣的挫折艰难则全是前期受累于痼疾，待解决之后凭借厚的悟与积累，一飞冲天。

    唯独柔惜雪，修行之坎坷难以想象，旁人遇见的问题，她都经历了，旁人未有的麻烦，她一样经历了。她天赋未必及得上祝雅瞳与陆菲嫣，但心智之则绝不在两人之，否则不会有后来的成就。——就像指导陷阵营武功一样，到了自己上，迈关键一步吴征同样选择了柔惜雪。

    “惜儿不如主人聪明，也不如主人豁达，似主人的困难惜儿遇到时每一回都险些走火。总有数十回之后才豁然开朗，再不为心所困，反复尝试，逐解难题，足有百余回才得功成。”

    亲近之人里，唯独她是一路走得艰难，破关也破得艰难。女尼说得云淡风轻，还甜甜地笑，往事如过云烟，听者却有云压抑在心，弥久不散。或许她的与虔诚真的动了佛祖，才能每每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伽蓝护，逢凶化吉，保全一条命至今。

    吴征展臂将柔惜雪抱了起来放在盘起的膝间，耳鬓厮磨好生亲昵了一番，才沉：“依惜儿看，我是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