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楼吞噬无边的黑暗之中。

    万俟林木一个人站在黑暗中，着兜帽，面如常，只是“啧”了一声，嫌弃灯憋了麻烦。

    从袋里掏手机，向四周照明。

    手机电筒一晃，大铁门的侧面，挂着一个类似于便利店的常见装置，红外线应提示，迎宾专用。

    可的绒小熊造型。

    茸茸的小熊，胖墩墩的肚，憨憨然的笑容，黑亮亮的珠倒映着手机灯光。

    熊脑袋却掉了来，藕断丝连的挂在上，“当啷——当啷”的轻微晃动。

    “迎光临！”

    万俟林木伸手过去挥了挥，提示果然发清脆、呆板的童音。

    万俟林木看着断了脑袋的小熊，只是看着，沉默了一会儿，随即住熊耳朵，将断掉的熊脑袋摆回脖上。

    “当啷——”

    微笑的熊脑袋又掉来，耷拉着细线，来回甩动。

    “迎光临！迎光临！”

    研究了迎宾应，万俟林木又转过，去看其他地方。

    “有人么？”

    依旧没人作答。

    手机光一晃，冷白的灯光照到办公楼一层，灰铁的工业风墙上。

    墙上一行血红黑大字，油漆书写。

    写字的时候估计油漆太稀，鲜红的油漆稀稀拉拉顺着字迹淌而，仿佛在哭。

    竟然是企业神标语。

    ——扫码单，无需排队

    ——始于1864，开心墓场，您的私人订制墓场

    第4章 墓场理员

    《工作接清单》

    单位名称：开心墓场

    接时间：2019年11月

    移人：XXX

    接收人：万俟林木

    文件及实移：坟场一亩、圆珠笔芯两盒、A4打印纸两包、便签本十本……

    待办工作移：

    1.清理墓场野草（客投诉，甲三排十四号墓碑周边都是野草）

    2.重新立碑（客投诉，丁六排四号碑文上有错别字，客要求重刻）

    3.……

    ***

    墓场？

    手机的电筒冷光，投在破旧灰败的工业风墙面上。

    万俟林木仔细照了照企业神。

    “错别字？”

    目光在1864上停留了一秒：“1864？全聚德烤鸭么？”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