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白伤痕……

    她还是心疼啊。

    这满心说不清的绪，让年已五旬的老妇人由细碎的泣渐渐变成了谁也劝不住的号啕大哭，直至她终于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程母就这么大病了一场，天天沉睡着，满嘴梦话，今天喊丈夫，明天告诉阿珩瑶瑶回来了，后来又开始喊她的瑶瑶。

    从丈夫过世开始，这个仿佛生来不幸的女人已是哭了半辈。

    好在最后，老天爷到底还是没忍心将她的女儿也一起带走，没让她的人生成了一场彻彻尾的悲剧，他让她的女儿程瑶回家了，平平安安地回家了。

    当她终于自昏睡中苏醒过来，她傻傻地望着笨手笨脚伺候在旁的女儿，苦笑了一声，从此便再次回了曾经那个满脸和气的农家女人，过去的这些伤心事，也再也没提过了……

    程瑶将自己的思绪从回忆中离，再看向沈茵时，却只见沈茵因为先哭过而显得红通通的脸上，已经写满了哀怜。

    也许在此时沈茵的心里，程瑶已是由世界上最可怕的人变成了最可怜的人。

    沈茵虽大字不识几个，却自幼听了许多说书。什么帝王将相才佳人的故事，她都听过。文人的辞藻得很，说书先生说起来也是抑扬顿挫、充沛，但那些故事写得再，也不如此时，程瑶那平平淡淡的几句叙述来得让她戳心。

    沈茵神地又望了程瑶好一会儿，忽然就对程瑶：“阿姊，你是个女中豪杰，是穿裙……是天立地的人，从今儿个起，你就是沈茵这辈最佩服的人。”

    沈茵说得诚恳，倒是把程瑶给镇住了。

    见她不语，沈茵继续：“我听说，这行军打仗可苦了，死起人来跟割菜一样，阿姊你一个年轻姑娘，也能熬得来，还能建功立业，跟你一比，我简直都要无地自容了。”

    这，她倒是不为杀人而发怵了。

    看着自己在沈茵心目中的形象越越，程瑶也开始觉到有些不自在了，她不过就是跟大家一起从军打了十几年仗，哪有那么伟大。

    “我……”

    她一个我字刚刚说来，那边沈茵已经又开了：“我记得说书先生还说过，有个专门用来形容你们的词儿，我想想，对，就是巾帼不让须眉！”

    说着，她忽然顿了一，：“意思说是你们这样的女一也不比男人们差，可依我看，阿姊你比多少男人都呢！”

    看着少女清秀的脸庞上满是敬慕，一双睛望着她，亮得就像天中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