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果然还是醒得太晚了！哎呀，我不是一向不睡得多晚都能早起的么，怎么这回……”

    怎么这回偏偏就睡过了呢。

    看着沈茵着急的模样，程瑶给她拧了把巾便递了过去：“我娘不会责怪你，她请你过来，也不是想让你当丫鬟的。”

    两人忽然变成这个状态，沈茵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了，她受若惊地接过巾，便：“可是，我总不能在这儿白吃白住啊，我可不是这占便宜的人。”

    说到这，沈茵也忽然就想起了一个一直想问，却也一直没有问的问题。

    “对了，我好像还没问过阿姊，娘她非要你娶个妻回家嘛？也不怕被发现，然后闹什么事来啊。”

    也无法理解这的程瑶顿了顿，却是不答反问：“我昨天，没什么不对劲吧？”

    “啊！”

    对于昨天程瑶噩梦的事，沈茵唯恐这是什么天大的事，本是打算先好好斟酌了最恰当的语言，然后再找一个最恰当的时机去问，结果没想到，竟是程瑶先对她提起来了。

    沈茵也不想撒谎，直言：“你好像了个天底最可怕的噩梦，吓得不得了。”

    她抿了抿，温柔清秀的脸庞上也染上了几分忧愁。

    “阿姊，你能告诉我，为何会噩梦么？”

    噩梦么？

    “那确实是个噩梦。”程瑶低，“漫的噩梦，几乎了我的骨血……”

    程瑶如此说着，忽又抬问沈茵：“你觉得，我噩梦的样可怕吗？”

    程瑶很早便知自己的样可怕又丑陋，但她从不在乎自己的丑陋。因为她已经很难再升起这叫在意的绪了，可是这一回，她却忽然就想要问问沈茵，想从沈茵中，得一个答案。

    沈茵一愣，却是：“阿姊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怎么会可怕呢？”

    如果非要说，沈茵也是觉得程瑶无助的样很可怜，也觉得之前那个因为程瑶杀人而发怵的自己有些可笑。

    她是个平凡的豆腐老板女儿不假，可程瑶当年也就是个简简单单的乡村少女，她所恐惧的一切，那年十五岁的程瑶未必就能安然面对。

    杀人，举起屠刀砍向与自己一样的人，对于有些人来说，可能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尤其这件事还有一个最冠冕堂皇不过的理由，为了自己的国家。

    可对于一个心思柔的人，却有可能会成为终生都不得挣开的噩梦。

    这么想着，她忽然拉住了程瑶的手，“可以跟我说说吗？你过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