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林芝想起梁璎打手语的模样，鼻蓦然一酸，险些控制不住绪。

    “都是陈年往事了，”她僵地回，“皇后娘娘若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退了。”

    说完甚至不等薛凝反应，转也不回地走了。

    薛凝看着她的背影，站立了好一会儿，薛在她旁边忿忿不平地抱怨什么“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里”之类的，她也没有听去。

    所有人都说是梁璎为她挡了灾，可是有时候，她真的很难对那个人生激。

    因为那个人同时也让自己失去了一个挚友，还有……

    还有什么？薛凝闭上睛，她的怨，又该跟谁说呢？

    杜林芝回去的时候，她的父亲在等她。

    “皇上最后怎么说的？”

    杜林芝就站在大堂门回话：“皇上让我歉，皇后拦住了。”

    她是父亲的老来得，以往总觉着父亲的健朗，可是这两年，却明显觉到了他快速的衰老。

    一辈风亮节的杜太傅心里藏着事，有了心结，这事杜林芝知，因为她也同样如此。

    此刻，父亲安静了好一会儿，才缓慢地开：“皇上让你歉，你可以歉。”他顿了顿，“但是林芝，你要知，你没有错，再有次，你想什么尽，有什么后果，我会摆平。”

    这话对于她古板的爹来说，已是不易。

    但杜林芝想到了皇后的问话，她定定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爹。”

    杜老也在看她。

    “如果不是因为后面知了梁璎为我们的事，你还会对她心存愧疚吗？”杜林芝问他，“即使是知她心地纯良，并非世人中的妖妃；即使她为了那声义父，对我们掏心掏肺。还是说，现在您的愧疚，就仅仅是因为，知她冒着生命危险保全了杜家？”

    她看见她爹骤然暗淡来的目光，看着他着拐杖不言语，不期然地，又想起了方才皇上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