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

    “尔等真想自己女儿、孙女受此苦楚？将脚趾掰断。骨损烂，一辈行卧皆疼？！”

    青年言语如刀，眉锋锐，一声比一声，像是雷霆划破乌云，积攒声势，最后，一击穿透空，燃起满原烈火。

    惊得诸公面白如纸，呆立如偶。

    他们没看过裹脚后所谓的“态”，对什么弱柳扶风还没有任何印象，便被人先一步裹脚的坏。

    女者从表到动作都比原先焦急，站来符合许烟杪的话。

    对女儿是普普通通养着的人，和女儿也没仇，更不是什么待狂变态，也同样表示，世还是不要变成那样比较好。

    就算没有女儿或者对女儿很不在乎的官员，也心急如焚——我们真的不想以后都和臭脚女人睡觉啊！

    如果说前天他们对于禁裹脚，是带着一事不关己、养护神兽的想法，如今便是真心实意想要落实此禁了。

    许烟杪心一松。

    【还好成功了……】

    他其实能很清楚意识到：【占了才刚开始，不成气候的便宜。】

    如果再晚一些，社会中已经行起了裹脚，哪怕他再摆“裹脚影响生育”的观，也很难到如今的成效。

    许烟杪对着上首行了一礼：“陛，是以，臣言福王危害社稷，置万民于不顾。”

    “若裹脚成风，每两三个妇女便一因生育死亡者，可是危害社稷？”

    “妇女裹脚，千千万万人被迫刖足，可是置万民于不顾？”

    “戕伐生质以为观，作无益以为有益，是为诲之尤。古之圣人观本朝，讥为野蛮之邑也！”

    “臣请陛禁裹足，惩福王，以正风气！”

    夏风卷地而过，凌厉扬起官袍衣角。

    金台之上，皇帝垂眸，好似与其对视：“可。”

    许烟杪又是板板正正行一礼。

    但那心声却把他不稳重的一面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