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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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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婆慢吞吞地从屋里跨来,上的拜神衣还没脱,拐杖上的山石相互碰撞,在院里没走两步就停了,“天虞有天虞的规矩,你家小可没少给老婆找麻烦,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说,正好儿你也在。”我低着,各话都转了一遍,然后说:“阿婆,我就是过来认个错。”气氛安静了一瞬,老看了我一。我抬尴尬地笑着,“又跟着小鱼跑去玩了,摔了一跤,叫小鱼拿了一株白桕,没料到他不懂事,刨了阿婆的院。我这会好多了,就过来认个错。”于老古怪地看着我,但到底也没说什么。反倒是陆昭戎,一直静静地瞧着我,叫我有些不自在。阿婆静了一会儿,重重哼了一声,倒也没那么生气了,敲着拐杖就了屋。于老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昭戎,抬脚走在前面,“过两天降神罚,这小多半活不成了。”我心,那神侍看起来没多大,比我还小,现满脸的羞愤耻辱,一个音也憋不。我心有不忍,小心地接话:“他什么了?”于老拎着神侍的后脖颈,我搀扶着陆昭戎跟上他,低眉顺目的乖巧。“拎不清。”老叹了气,“觉着神侍威风,偷了他阿娘的石狐假虎威,结果被自家人告到不虞山,我刚来,还没搜山就吓得跪来了。”我张了张嘴,愣是什么也说不来。“那老婆刻板的很,我同她大吵了一架,这娃娃有十三了。”于老看我了一,“你从哪儿找的人?”我早好了这个问题的准备,转看了看陆昭戎,见他神认真地听我们说话,便小心地接过话说:“打山上救的。”于老气笑了:“你这话骗那老婆还行,天罚来你能诓骗了谁?”我不由自主地收了手,陆昭戎微微侧,眉微皱着看我。老冷哼了几声,“你们山净是些神神叨叨的家伙,这小一看就不是这儿的人。”我没说话。“不怎么说,那屋给你留着,什么时候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受天罚。”于老说罢也不再同我,提着手上的人往前一大步,踩着风走了。山风轻拂过,又摇落了一地的,这好似从来没断过,开了败了总是错生。我常想,这就好像山上人的一生,开了败了,从来没断过,总是……替存活。陆昭戎看着于老往外飘,忽然声:“没有力。”我也忽然回神,问:“力是什么?”他回眸看我,问:“神侍是什么?”我一愣,迟疑片刻,“神侍……是侍奉山神的人。”他沉默了一瞬,还是选择了继续问:“山神……在哪里?”我张了张,不知怎样回答。陆昭戎看向老越来越远的影,没有等来我的回复,也没有解释什么是力。

    我想,虽然并不可怕,但任谁也会心疼一段生命的逝吧,就像……落了一样。他忽然转眸问我:“去哪里?”我瞧着他,觉得他很平静,像淡然的山风。我低眸细想了一会儿,没由来一阵安然,抬望了望苍青的天,忽然想抬手碰一碰过的山云,一回眸,陆昭戎怔怔地看着我,我便说:“去不虞山。”话落,我忽觉这语调异常轻盈,于是不由得笑了笑,宽:“无妨。”我抬手,就要踩风而去。而风依旧。-------------------- 不虞风一来,我便站得了,回招手示意昭戎也来。陆昭戎迟疑地望着前空空的一片,抬眸看了看我。我不解地回看他,“怎么不上来?”他沉默着抿了抿,试探着抬起了脚。我笑他:“没有踩过风吗?”陆昭戎惊讶地抬看我,然后有些凝重,又想说些什么,我虽不理解,但也知他是有些不信服的。我忽然来了兴致,悄悄散了他附近的风,问:“试试?”陆昭戎凝眸犹豫片刻,缓缓将重心放上去。然而他脚一空,猝不及防地往前栽过去。我装作惊吓的模样手忙脚地去接他,招来的风四散而尽,两人叠在一起往后仰,我连忙像是忽然反应过来,喊:“等等!”于是一片柔旋转的风上铺在我,陆昭戎的双手就撑在风上,睛睁得很大,那一双妩媚的多了许多神采,我忽然想起他上的伤,惊魂未定地望着他,问:“你背上的伤……”他只顾着看我,脸上清晰地显震惊的神。我一想,这么时间了,白桕的功效应该到了,估计没什么事。陆昭戎脱:“你……你和风讲话?”我一愣,直直地看睛里。他的呼很近,温的气息就像山上的光。在他的睛里,我呆怔的模样也悄无声息地染上了瑰丽的彩。“……嗯。”我回应一声。可能是我的表太傻,陆昭戎忽然发觉这样的姿势有失礼仪,慌忙起歉:“见谅。”然后又觉得不妥,加了一句,“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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