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卖珠的凶险。

    采珠向来是朝廷垄断的行当，除了黑市，他们这些采珠人本没有地方卖掉一些品相一般的小珍珠。黑市也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平日里卖些小珍珠，朝廷的耳目不是不知，只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些小珍珠不过是几个铜板的买卖，也没必要对采珠人赶尽杀绝。如今这批珍珠，若是在黑市上了面，只怕那些耳目会当场把卖珠者给拿了，所以，桑娘也清楚，这些珍珠得一颗一颗地混在次品里面卖。

    桑大叔的事算是解决了，云舟低开始收拾自己的画纸——凌波仙早就变得面目全非，整个小舟之中全都是海，墨碗不知何时也打翻了，如今墨混着海，将她与桑娘的衣裳都染黑了好几块。

    “咚！”

    蓦地，不知哪里响起了一声敲响。

    云舟与桑娘的一僵，四野瞬间静默了来。

    云舟眨了眨睛，桑娘也眨了眨睛。

    桑娘低声：“舟，我们是不是遇上那玩意了？”

    “不可能！”云舟不敢往那方面想，这儿海浪湍急，老辈都说这里死过很多采珠人，传闻，淹死在海里的采珠人，都会变成海里的冤魂……

    云舟连忙打住自己的猜想，她握住了桑娘的手，让自己冷静来，也让桑娘冷静来，“桑娘，我们先……先把船划到崖。”

    “咚！”

    再一声异响响起。

    云舟循声看向了舟后的黑木大箱，只觉一阵凉意缠上了心房，勒得她有些莫名地发闷。

    桑娘扯住了云舟的手，摇：“舟，别过去。”

    云舟给自己壮起了胆，她仔细看着这黑木大箱的成，雕上没有半苔痕，足见是才落海中的事。

    既然如此，这箱中锁着的东西便不会是往年死在这儿的冤魂。

    “嘘……”

    再次听见木箱之中的异响，云舟匆匆给桑娘示意不要说话，她小心稳住平衡，探靠近了那个黑木大箱。

    “小心啊。”桑娘压低了嗓提醒。

    云舟警惕地摸上了腰间的铁匕首，这是她七岁时，舅舅送她的防礼。她每次外画画，便会随带着。

    “桑娘，稳住小舟。”云舟往舟尾走得越近，小舟的重心便越往舟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