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舟轻咳两声，见丫鬟放茶后，便示意厅中伺候的丫鬟小厮都退。她也站了起来，对着谢南烟：“难得团聚，这儿就留给你们好好说话……”说着，她生怕谢南烟不兴，又凑近她些许，低声，“我就在外面，若是难过了，一唤我就来。”

    “嗯。”谢南烟。

    云舟对着谢绮云微微，便走了前厅，命人搬了案几与笔墨来，在中静静地练起了画技来。

    “我今日来此……”终是谢绮云先开了，“其实是想与你个易。”

    “易？”谢南烟以为谢绮云第一句话该是歉，亦或者一句歉疚万千的“妹妹”，万万没想到她的第一句话竟是冰凉的“易”。

    谢南烟的心又凉又惊，她看着谢绮云熟悉却冷漠的脸庞，并没有一愧。

    当初丢了她，这些血至亲，竟半愧疚都没有？

    谢绮云低眉，没有直视谢南烟的眉，“你放了小满，我给你一个答案。”微微一顿，她再补充了句，“当初舍弃你的答案。”

    “你是为了萧小满而来？！”谢南烟以为她拿了萧小满，可以牵连一二关于云舟世的蛛丝迹，却没想到第一个来讨萧小满的，竟是她想了多年的谢绮云。

    她孤十四年，不闻不问。

    如今终于现，为的竟是一个猎燕盟的萧小满？

    饶是如此，谢南烟也想等一句“不仅如此”。

    可是谢绮云并没有说这句话，她再重复了一遍，“你放了她，我给你答案。”

    谢南烟自嘲地摇冷笑，“她是你什么人？我……”她哽咽了一，终是将这个问题问了来，“我又是你什么人？！”

    谢绮云也冷笑了起来，她终是坦然对上了谢南烟的双眸，依旧不见愧，只有恨意，“你若死了，对我们谢家而言，只是解脱。”

    谢南烟的猛地一震，她不敢相信听见的话。

    儿时的温回忆历历在目，谢绮云分明是温柔可亲的，为何血至亲竟能说这样的话？

    “放了小满，这是你欠我们谢家的。”谢绮云往前近一步，丝毫不惧谢南烟通红的眸，“爹娘因你而死，你欠他们两条命，你还我一条，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