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角题了一句诗，“红梅幽香引来。”她刚想题第二句，楚拂便拦住了她。

    “这句我自己写。”

    云舟，将笔递了过去。

    楚拂接在手中，“你回去吧，我想好了再写。”

    “好……”云舟低声说完，便安静地离开了这儿。

    泪从楚拂角落，楚拂慌地去，生怕滴在画上，坏了这幅画。

    阿荷担心她，推开一线门扇，悄悄地看着她。

    楚拂缓了许久，终是忍住了泪，她坐到书案边，在云舟的题诗边，写了另外一句——相忘江湖不当归。

    “呵……”她泪轻笑，捧起了这幅画，细细顾看。

    原来，在她心里，她是生得这样好看的。

    这幅画算是云舟给她的最后温。

    “唉。”阿荷沉沉一叹。

    楚拂听到了她的叹息，幽声问：“阿荷，我是不是了不该的事？”

    “这世上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只要你想，你就去。”阿荷将门缓缓关好，“冬夜再冷，也会有开的时候。”

    楚拂喃喃念：“开……”

    云舟回到谢南烟房中后，谢南烟一来就看见了她左手上缠着的纱布，她知那意味着什么。

    “有没有代我谢谢楚拂？”

    “烟烟？”

    谢南烟的话，云舟有些不懂。

    谢南烟继续：“若是没有说，我找个机会，亲自去说。”

    “她要走了。”

    “我知。”

    “烟烟你怎么知的？”

    “因为我是女啊。”

    谢南烟轻轻一笑，上前牵了云舟过来，“不早了，先休息吧。”

    云舟，“烟烟，我想送她个礼。”

    “你送什么都行，我这儿也该备一份给她。”谢南烟若有所思，楚拂这份恩，她会牢牢记着。

    第139章 雪落孤冢

    越州, 如今也是大雪茫茫。

    年宛娘没有着甲，只裹了一袭黑裘，腰间悬着陪了她一世的剑，单人独骑，走了整整十五日, 终是踏了越州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