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恋人之间总有这样的时刻，彼此都心知肚明对方要说什么，也知自己最好该怎样，却发现一切都只是徒劳的挫败时刻。你这个人，那又如何？她站在玻璃镜的另一侧。你可以贴着镜面观察她、审视她，将她上最细微之都看在中，自以为知她的全，可你无法碰，或许也永远不能到达。

    &esp;&esp;因为她是自由的。无论思想、还是选择。

    &esp;&esp;裴雪将手中一没动的三明治放，起，单膝跪在了安之面前。他踏上了一条剑走偏锋的路，错一步就是万丈渊。他手中有什么筹码呢？除了他的真诚，与安之对他的，他还能拿什么来为自己辩护？

    &esp;&esp;“安安，”裴雪靠在她膝上，抓着她衣角的手松了又，终于抬看她，“我不知她和你说了什么，但如果你依然想听我陈说，我可以告诉你一切。剖白、坦诚，必要的时候，忏悔。”

    &esp;&esp;“其实不必，”安之轻声，“每个人都有秘密。”

    &esp;&esp;“你不想质问我吗？”裴雪微微咬牙，“没有对我到失望、愤怒，甚至是……”

    &esp;&esp;恐惧吗？

    &esp;&esp;安之沉默了一瞬：“学……”

    &esp;&esp;“不要、叫我、学。”裴雪竭力克制才没有声音，咙里泛起了一甜腥，“因为我是你的‘学’，是你……曾经喜过的人，所以我什么你都可以接受，是吗？不，应该说我什么你都不在意。你的执念解开了，所以你可以想走便走，反正也不会再有遗憾了。可是我呢？安安，你让我……担心。我好担心失去你，担心你心里的人本不是我，只是……幻影。”

    &esp;&esp;“我以为，”安之微妙地停顿了一，“上次的事已经翻篇了，我给过解释。”

    &esp;&esp;“因为你只能为我到这里，”裴雪狠心，“你有你自己的求索，再多，你给不了了。”

    &esp;&esp;寂静。冰凉的寂静在六月的午后如雪漫开。这个人真的很聪明。安之在这一刻，忽然想明白了一直被她回避的那个问题，关于优秀如裴雪，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谈过恋。

    &esp;&esp;学业忙是一方面，格冷是一方面，甚至“缘分未到”这托辞也算是一方面。但更为本质的原因，是他的聪。他和她一样很会看人，但她所倚仗的是天和直觉，而他所凭借的，是丝剥茧般的分析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