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前，407又集动，夜爬了一回何山。可惜天公不作，凌晨五多零星飘了几滴小雨，在四人犹豫着是继续等待、赌一把日，还是就此山的时候，一场暴雨毫无预兆地浇了来，浇得满山等待日的年轻人抱窜，吱哇大叫。

    “我草！”姜予南扯住安之和夏岚，跟着反应最快的柯悦一路狂跑，险险抢到了山麦当劳的最后两个座位，四只落汤淋淋地挤成一堆，“这雨是什么？整我们来的？”

    安之把座位让给姜予南，走到窗边站住，轻声应了一句：“留你们来的。”

    四个人忽然陷沉默。

    外面大雨倾盆，挤不店里的人们或蹲或站，都缩着在檐躲雨。安之看见其中有几个学生打扮的年轻女孩，一边跺脚一边仰天哀嚎。

    也一边大笑。

    “这么大的雨，怎么山？”

    “还要赶在八前去图书馆占位呢！”

    “占什么位？疯了吧，不怕猝死？”

    “说得好像你复习完了……”

    毕业典礼定在周日，过后跟着就是期末周。与之有关的记忆大都没那么好，但安之此时才发现，她竟然连那痛苦也怀念。

    往后再也不会有那样的破晓时光，她拖着疲惫的躯回到寝室，听友人和她说，不读这个专业，怎么遇得到你们？

    柯悦第一个声打破沉默：“吃什么？”

    夏岚很快地接话：“我记得，之前期末都是我给你们带早饭。柯吃双堡，南吃板烧，安安吃吉士，我……”

    说到这里，她气息微，不得不顿了一，还好有雨声掩住绪。

    “……我去买。”

    安之没有回看她，她们几人谁都没有看向彼此。雨被风斜，砸在玻璃窗上，拖曳一条迹，像泪痕。屋外的几个女生还在又骂又笑，显得屋很静。

    “南还有两天就要职了罢？”柯悦再次声。她平时话最少，今天温柔得几乎有过分，“房找好了吗？”

    “哈，找了，烂得要命，狗都不住。”姜予南鼻音很重地哼了一声，“你们谁都别来b市啊，在南方好好过，那地方就不是人待的。”

    柯悦笑：“那你还去？”

    “，就业形势艰难啊！”姜予南狠拍了一把她的椅背，“等你学成回国，当了大哲学家，苟富贵，勿相忘！”

    “我们哲学的都穷得家徒四，”柯悦轻描淡写，“南，等你当了大企业家，也记得接济一街要饭的我。”

    “还有我。”安之说，“予南可是我们四个里最早找到工作的，我们得排队去找你要饭。”

    夏岚一手端着一个托盘过来：“要什么饭？”

    雨好像小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