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你是个不值得的人（400珠）

    娘，为什么爹经常不回来，也从不对我笑？七八岁，穿西装打领带的小随舟问他娘。

    他不懂什么，只知爹从来不问他功课，见面也只淡淡瞥他一。

    不像阿瑜和彦齐的爹那样，一脸慈祥，嘘寒问的，雨了还专门开车来学堂接，嘴里儿乖女的叫。

    他也好想爹那样对他。

    军队的事那么多，等爹忙完了会回来看随舟的。女人偷偷抹掉角的泪，安抚小男孩。

    哦，原来是这样，那他要多多为爹分忧才行。

    于是小随舟更加努力，学堂里先生的夸奖是一份，练武骑也远远赶超同龄人，就希望爹能夸夸他，见面的时候最好能俯的，摸摸他的就满足了。

    然而一年一年的过去，无论他得有多么的好，他的爹还是一脸不咸不淡的模样，军中事无论大小，都比他的功课，生病来得更加重要。

    小随舟渐渐自己习惯，爹就是这样的，虽然面上冷冷的，但肯定也和娘一样在乎他。

    直到，十五岁那年，霍随舟看着他爹牵了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踏过王府旧宅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要颤颤地摔在地上。

    衍之，乖儿，摔到了没有？爹看看。他一向敬重，面容威仪的爹如今满面慈，为这小伤要拆掉整个宅的门槛。

    而他旁边满面光，一脸羞的女人和里泪，嗫喏无言的娘亲形成鲜明对比。

    那一刻，晴天霹雳！

    哦，原来他爹不是不懂得人，只是不他和娘而已。

    从旋转楼梯往大厅走的时候，尘封已久，被刻意掩盖的记忆再一次涌霍随舟的脑。

    在这半醉时刻，仿佛泥潭里臭气熏天的污浆，一次又一次地向他泼来，要将他地拉沼泽，不断地在耳边提醒他。

    你是个不值得的人！

    再多又有什么用呢？你引以为傲的爹不要你，不要你！

    你慈祥的娘因为那屈辱，一尺白绫将自己悬在了房梁之上，苍白可怕的脸，发黑的脖颈，冷骨髓的尸。

    她自此不不顾，丢还未大的你。

    还记得那觉吗？漫天的白，无休无止的哭声，还有那张在梦里都会吓醒的脸。

    跟密密麻麻的蚂蚁一样，在你上蜿蜒地爬，要从你手臂爬鼻孔，嘴里

    看，这是她最后留给你的东西，她也不要你！

    你是个不值得的人！

    到大厅的时候，霍随舟脑里瓮声一片，有个魅的声音在他耳边不断蛊惑，明明周围满是声笑语，言笑晏晏，可他什么都听不见。

    只有那个声音，那句蛊惑，要将他地踩在脚底，推渊。

    不！他不是！

    霍随舟的睛渐渐红了，周边璀璨的琉璃吊灯，嘈杂的人群，奢靡的音乐全在他中天旋地转，渐渐黑暗。

    他攥拳抵在上，底是疯狂的执拗，他不是！他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