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骤缩。

    「师尊？」

    应则唯好似没有什么反应，跟着尊的幻影低声：「我是生天的宗主。」

    几乎没有间隔地，第二把剑飞来，毫不犹豫地钉在他心。

    「你是天师。」尊继续说。

    「我是天师。」应则唯重复。

    第三把剑颤动的同时，少苍几乎要衝去，但却被一莫名力量隔绝在外，只能睁睁地看着第三把剑以一命的气势穿透他的躯。

    尊的声音既冷漠又严厉：「你不属于你自己，你属于生天！属于天！属于酆都九狱！」

    血染青砖，应则唯的髮可见地化作灰白之，他轻笑了数声，伏地叩首。

    「应则唯没有本我，没有名字，没有凡生……我属于天，我将成仙成神，为修界再延万年……」

    ……

    「我曾经很害怕我的师尊，我不想成为他那样的人。」

    空行舟外的夜空澄澈得正好，斗转星移裹挟着月照窗里，嵇炀熄了案上的烛火，对满复杂的南颜述那年的后来事。

    「你是不是一直很困惑为什么我总是称他为师者？」

    「尊创的天心诀，修者，需自比苍天，修炼途中红尘牵扯越少越好，无论是男女还是师徒亲，到来都是要斩绝，如若不然，便苦痛万分，日日受心煎熬。如师者那般修至巅峰，也离癫疯不远了。」

    「你听我述时，或许觉得他有那么一丝无辜，但同时，他杀人时又是最清醒的，比世上最穷凶极恶的恶徒都得绝……人世间的悲那么多，哪有那么多閒人放手里的柴米油盐，来原谅这样的恶徒。」

    南颜的袖已了三四回，鼻尖微红，声音模糊：「他既然心在九狱，连死都不怕，又为何挖了……挖了我娘的心？」

    「酆都九狱不是常人想得那般简单，若成酆都狱君，便宛如一界仙神，以一己之力，纵九泉魂海……就算渡过天人五衰，终究也只是凡人。他想君临九泉，便需要先成仙神。」

    南颜红着睛看向嵇炀：「他也挖了你的心？」

    「六合心是尊留的东西，我猜……尊应该是没有成功飞升，可能是自愿死在师者手中。我九岁那年，师者将尊的六合心送给我——」

    「等到那颗六合心被你养得完整成熟，他就……」南颜艰涩，「挖去了？」

    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弑师害友，杀徒断，把作为凡人全的羁绊都狠心撕，只留一个空怀城府的行尸走？

    至少南颜是怕了，：「少苍。」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