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顺便给我妈饭。”

    那时候陶星雨要打两份工，睡最便宜的地室。

    从牙里抠来的每月三千五百块。

    就这样，她妈妈不间断地打电话骂：赚了钱给那臭婊.不给你亲娘，遭天谴的东西。

    后来，她换掉手机号，再也不接妈妈的电话，只让大堂每隔一周打座机电话汇报家里的况。

    “本来也没什么，我早就慢慢习惯没有这个妈了。可半年前，我回去看她，发现她竟然戒了赌瘾。坐在院里的大槐树底，抱着妹妹认字。我还以为她真的变好了……”

    结果，还是这样。

    咒骂她，咒骂照顾她的侄女陶丽娟。

    拿各理由问她要钱，钱，钱。除了赌桌，她还能把钱去哪儿？

    —

    翌日。

    苏千清睡得迷迷糊糊，被电话铃吵醒，踩着拖鞋去客厅里接。

    还没来得及喂一声。

    “陶星雨你快回来看看妈妈！”

    “……”

    她一愣，瞌睡全消，忙谨慎地说：“你好，陶星雨不在家里。”

    “你是谁？”语气有警觉。

    “我是她朋友。”

    “我是陶星雨的妈妈，劳烦托你转告她，让她快回家。”

    语气变得温和，甚至是斯文礼貌的。

    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苏千清有疑惑，不敢相信，“您真的是陶星雨的妈妈？昨天也打过电话来对不对。”

    “嗯，我让她别把钱给陶丽娟，那婊.会害死我的。谁知她不相信我……无所谓了，我的病治不好了，我知我快死了。快让囡囡回来看看我，最后一面……”

    话说的一，明显能听来不对劲。

    陶妈妈的腔像藏着什么似的，呼伴随着拉风箱声，嘶嘶地响，越来越沉重哑。

    骂人的话来，她觉得她应该就是陶星雨的妈妈。

    苏千清想问清楚。

    “你个……”一阵混的声和辨不清的方言，电话“砰”地挂断。

    “嘟嘟嘟。”

    她听着电话那的盲音。

    心直直地往坠，忽然，没任何原因，就相信了那番话大概是真的。

    苏千清回神，赶拨给陶星雨。

    电话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