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轰隆隆的脚步声，饮宴的宾客全冲了来。

    走在最前面的崔然，捂着，指里全是鲜红的血。

    也是凑巧，那石谁都不打，偏偏打中了当晚东的主位，砸了个破血。

    崔然冲船舱便站定了，后的宾客呼啦一声向周围散开，想要找可疑的投石者。

    崔然四逡巡，黄十三不敢再背剩的诗文，没有更多的石现，天空中的风无以为继，虚妄地卷了数息，又虚妄地散去，终是归于虚妄。崔然这一抬，只看见天空中最后一残存的异象的尾。

    然后，崔然的目光落在黄十三上：“谁丢的石？”

    黄十三装作醉迷蒙的样：“石？什么石？”

    崔然并不被迷惑，又问：“是不是你？”

    这船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许多的宾客转上一圈，就把甲板上的况看得一清二楚，在他们来之前，竟只有黄十三一个人。又听见崔然质问，便三三两两地回来，将对峙的崔然和黄十三围住了。

    黄十三仍作不知：“我？我什么？然兄，你怎的受伤了？着许多的血。”

    崔然经这一提醒，顿时反应过来自己是个伤者，忽然觉得伤痛得厉害，也开始发昏，被怒火撑来的气焰便没那么足了，整个人摇摇坠：“哎哟，不行，我站不住了，快扶住我。”

    杜若飞忙上前，他一座山，扶个崔然还是绰绰有余的：“好你个黄十三，然好心好意请你吃席，你不念同窗之谊便也罢了，竟投石伤人，我现在便抓你去见官，请县令老爷判你伤人之罪。”

    黄十三人缘实在是不好，变成了众矢之的，旁边的人不仅不帮忙辩驳，还纷纷避让，让好大一圈空地，唯恐被人当了黄十三的同好。只有裴浩瀚排开众人，挤到黄十三面前：“不是十三，定然不是十三。”

    “怎的不是他，”杜若飞见裴浩瀚维护黄十三，表哀痛，堪称痛心疾首，“大家都见了，甲板上只黄十三一个人，不是他还能是谁？我知裴公心善，还是快快跟这等人品低劣之徒断，以免污了你的名声。”

    裴浩瀚却是挡在黄十三面前岿然不动的：“我们寻这一路，看甲板上散落了许多石，也听见叫喊，别的船也被丢了石，此为异相，绝非十三一人可为。”

    虽然没有更多的石现，但之前的石也没有消失，散落得甲板上到都是。而且众人也的确听见别的船上也在议论被砸了石的声音，闻言纷纷。

    裴浩瀚又：“当务之急，还是先将然送医，他不日便要启程参加科举，千万别误了什么。”

    虽然开国至今，尚未过童生当年便中秀才的先例，崔然此去参加科举，不过是凑个闹。但到底是一件大事，崔然又是伤了，可大可小。

    闻言，杜若飞也不再追究，忙叫船家靠岸。

    崔然的船靠岸，别的船也靠岸了，因这古怪的落石雨，备受读书人喜的江景竟要受一夜冷落了。

    杜若飞急着将崔然送医，船一靠岸便走了。黄十三和裴浩瀚却没有那般着急，还与别船的船客攀谈了两句，知别的船也遭遇了落石，却没有伤人，算来算去，竟只有崔然一个人被砸破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