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十三早上醒来，一睁，就看见裴浩瀚近在咫尺的脸。

    黄十三躺在床上，而裴浩瀚俯在他上，脸与脸的距离，不足一掌。黄十三甚至能觉到裴浩瀚的呼，带着一兰药的香气，就温柔地扑在他的脸上。

    裴浩瀚似是没想到黄十三会在此时醒来，四目相对的瞬间，面上一红，顿时站直了：“你别误会。”

    黄十三打个呵欠坐起来，拿起藏在床里侧的《西游记》手稿：“误会什么？你不是就想拿手稿吗？我藏在里面，便是想若有人拿，必然警醒。既是你拿，喏，拿去吧。”

    裴浩瀚吁一气，面上红霞未退：“正是，我正是来拿手稿。”

    黄十三望了一外面的天：“你约周主编审稿的日期该是今日，可是要走了？”

    裴浩瀚又吁一气：“是，约的巳时，这便要走了。”

    “哦，那你走吧，”黄十三挪到床边勾鞋，“我吃过早饭也回去了，你若有什么事，便上我家找我。”

    “好，好。”裴浩瀚应着，却没有动，只握着手稿意识地敲着手掌。

    黄十三已完全醒了，看裴浩瀚这个样：“问吧，你有什么要问的，尽问。”

    “你，你是不是……，”裴浩瀚咽了唾沫，把句给咽断了，却久久没说后面的话来。

    黄十三等不及：“是不是什么？”

    裴浩瀚面难，似是极难开：“我知你虽与菀娘有夫妻之名，却一直没有圆房。你又写《西记》，当中容，尽是男与男。你是不是，是不是……”

    虽然这次裴浩瀚还是没有把后面的话说来，但黄十三听懂了：“……是不是同恋？”

    裴浩瀚面大红，撑着问：“你且答我，是也不是？”

    黄十三还以为裴浩瀚要问什么，原来是这个。稍稍一想也很简单，这书香门第里来的古板少爷，肯定是被黄十三那其不意的一招抓龙抓手吓了个够呛，黄十三连忙抚他受惊的心灵：“不是。”

    “不是？”

    见裴浩瀚还有疑虑，黄十三摆手：“放心吧，我只是腐，不是弯。”

    “腐？弯？”

    “就是，我只是喜写男的跟男的，纯属一拿不上台面的个人好，但本质是个标准的异恋。”

    “这……这就好，就好。”裴浩瀚说着好，表却并不像那么回事。

    黄十三一时也理不清楚他如诗的少男思，只提醒：“你真的不急着去见周主编吗？”

    “哦对，我该走了。”语罢，裴浩瀚转，这次是真的走了。

    黄十三吃过饭便回家了，裴浩瀚去地方文院驾走了车。没有车蹭，黄十三又了一个大钱叫的车。

    坐在摇摇晃晃的车上，黄十三陡然想起，两人见得仓促，他竟忘了跟裴浩瀚说张三的事。好在裴浩瀚审的事一结束，必然会第一时间支会黄十三，黄十三到时再说也不迟。

    回到家，黄十三门就问菀娘那张三可有再来，菀娘答不曾来过。

    “到底拿了什么？竟不曾发现拿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