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晓涛溜得很快，来去如风是稗官的基本素养。

    大岐公主瞧着况不太对，也告辞了：“先生，我明日再来，明日再来。”

    天井里只剩黄十三和裴浩瀚，四目相对，都是缄默，气氛一时有些说不清不明的冷凝。

    黄十三看着裴浩瀚，看这少年时候就相的挚友，仍如少年时候一般谦谦君似的芝兰玉树，陡然笑了，笑意里毫不吝啬地满了幸灾乐祸：“我一早便说了，将简晓涛送回去，你偏要将他也留来。”

    光透天井，落在黄十三的脸上，盛满光的笑容也是少年时常见的满是促狭的表，裴浩瀚有些迷惑地抚摸上黄十三的笑脸：“让一个人闭嘴，并不只有送走他这个办法。”

    黄十三脸上的笑容顿时没了：“论起无遮拦，简晓涛远不如他祖师爷我。”

    裴浩瀚想了想，抚着面颊的手指，落在了黄十三的上。一截玉白的指节，颇意味地反复挲，然后了黄十三的腔：“想被堵住吗？”

    前一秒还在生死攸关，一秒突然开车，裴公的厚颜无耻，让黄十三都不禁动容了：“卧槽，你的脑里除了这事，是装不其他东西了吗？”

    “嗯，”裴浩瀚还，“看见你就只能想起这事。”

    这天是聊不去了，黄十三单方面宣布闭麦，起就走。

    裴浩瀚扣住了黄十三的手腕，将他扯回来：“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黄十三气得耳都红了：“不选，我哪个都不选！”

    裴浩瀚还来哄黄十三，谦谦君一贯的轻言细语：“我已经遣退了仆，放心，不会有人看见的。”

    裴浩瀚这样说，黄十三反而越发觉得天光大白，每一廊檐勾结，每一寸树荫掩映的后面都藏着讥讽的笑脸和偷窥的睛：“昨天晚上搞了多久，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所以不是同意你这次用嘴了吗？”这样说着，裴浩瀚握着黄十三的后脑勺压到了自己。

    ——

    大岐公主再来的时候，黄十三都有心理影了。

    他一听大岐公主要听法场上的事，就觉得嘴连带着都尖锐地痛起来。

    黄十三痛定思痛，觉得自己说和简晓涛说都不保险：“公主既问起我狱问斩的旧事，想必是有所了解的，不如公主先说予我听听，若有不详尽的，再与公主补充一二？”

    大岐公主不知黄十三心里的小九九，只当他想听听外界传闻是如何描述当时形的：“先生知，妖族与人族相距甚远，言传得夸张失实也是有的，我说来，大儒千万不要取笑。”

    黄十三，恰到好的矜持和淡漠，完演绎人族大儒的气质风度：“公主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