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讲得小声，但称谓还是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不要再叫我老师了。」谭言松轻声回。

    说得简单，叶承翰这样在心中喊了好几年，怎麽可能这麽快就改过。

    台上的教授开始讲课，两人改用笔谈。

    成功的话有奖励吗？叶承翰的字迹是端正的楷t。

    谭言松先是ch0u笔电，才接过对方的笔，在纸上写：你想要什麽奖励？

    字t和板书相同，娟秀整齐，最後一划会偏离结构，微微g起。

    想要你答应我任何一项要求。

    谭言松挑起眉，玩味地用笔尖在纸上了。

    不行，换一个。

    两人在纸上来来回回，让谭言松想起之前在课堂上，叶承翰也曾和朋友偷偷传过纸条，那时他藉巡课堂笔记的名义，讲台，朝他们走去，他使用为师的权力，要求叶承翰把纸条来，那时，叶承翰狡黠的笑，递纸条。

    纸条上写的不是和朋友们换的容，而是——我喜你。

    思及此，谭言松有些恍惚，他侧望向正埋苦思的叶承翰，他不禁猜想，前的人究竟付了多大的努力，只为了实现当初的诺言。

    纸条被推了回来。

    当我男朋友。

    谭言松看向叶承翰，对方的神se有些张。

    或许叶承翰没有察觉，自己究竟对谭言松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他让谭言松再次相信，幸福也许真的存在。

    他的每一个选择，都有谭言松的存在，选择了和对方一样的大学；修了一样的科系；走过一样的上学路，他的生活充满了谭言松的影，却又自立，不依附任何社会光，步伐稳定而定。

    叶承翰的未来里，一直都有谭言松的位，尽所有的状态悬而未定，他仍不屈不饶地规划着可能的未来。

    现在他的愿望很简单，仅仅是要求谭言松当他的男朋友。

    我想让你幸福。秀雅的字t。

    叶承翰，请你当我的男朋友。

    洁白的书自过去翩然而至。

    谭言松独自坐在书桌前写的信，现在由他亲自递到对方手里。

    叶承翰接过纸条，咧开嘴，笑得b外的yan光还要灿烂。

    谭言松的目光穿越回过去，和跪在厕所磁砖地上的自己相望。

    不要哭。

    你值得幸福。

    叶承翰其实并不了解谭言松。

    他看着现任男朋友被怂恿上台，在爵士鼓前坐定，拿鼓bang的姿势有些生疏却十分jg准，右脚协调地一试踩着大鼓。

    低沉的鼓音在他的x腔激起烈的共振。

    他茫了，像是一气shot掉一排威士忌，官在节奏中支离破碎後又重组。

    4/4拍，80bp，是偏抒的摇乐，和他的心所差无几的拍数。

    他知谭言松曾经有打过鼓，但不知打起鼓来是什麽样，不就是敲敲鼓面嘛，能有什麽特别的？

    他错了，大错特错。

    谭言松的右手在hihat以「兹兹兹兹、兹兹兹兹」的频率敲击，他能看见对方右脚膝盖在鼓架後因踩踏大鼓若隐若现，拍落在第小节的第一拍，和第二小节的第前两拍。

    微侧向左侧，略微凌的发丝之後，是噙着笑的，那张，在今晨轻拂过他吐的气息，掀起浪cha0。

    叶承翰想，也许站着溺毙就是现在的觉。

    他想不起谭言松是怎麽被学弟妹发现，又是怎麽被拉上台的。

    他只记得他们在课後，偶然经过礼堂，谭言松扯扯他的衣角，说这里就是他大学偷偷打过鼓的地方。

    为什麽是偷偷？叶承翰来不及问，对方就往礼堂里走去。

    礼堂成排的窗，皆镶了彩绘玻璃，向晚的夕yan已经非常稀薄，穿透过玻璃，却仍染上些许se彩，他望向谭言松走在前的背影，有跟着走对方青里的错觉。

    他跟着走，走着，在不算宽广的台阶停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