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自信，难免彷徨。

    俞芙想了好多，抬眸发现蒋寺惟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让她咙张地了，呼嗬嗬发颤，“怎……怎么了？”

    蒋寺惟从飞机那一刻就明白，他没退路了。定决心来这个他可能一辈都不会踏足的小城市，说明太多东西。他明明嫌弃她，已经丢掉她，但当她彻底消失在他视野中，他心意兜兜转转，还是想来找她。

    谁贵，谁贱，分不清了。

    “如果我和陆雪舟让你选，你选谁？”

    他问了自知愚蠢的问题。

    俞芙没想到，震惊得说不话，他甚至连对她发怒都没有，很平静地接受了现实，想知她的选择。

    可她心里有答案，说不来。

    选陆雪舟，是她对俞晗的报复。但选他，连利用都没有。他的价值，已经在她攻略陆雪舟的过程中了，现在她对他，只想好好哄一哄，让他平和地放手，与她各走一边。

    “我……”

    俞芙看着她黑漆的眸，发现里面有细细的红血丝，他肯定缺少休息，才会浮生疲态。她自然会想，他寻找她的过程中有多么用心。她知，蒋寺惟是那四个人里最轻傲的，他谁都看不起，对她也总是一有今天没明天的玩玩态度。

    但看着最漫不经心的那个，是最快现在她边的，她有一瞬间，产生恍惚，好像她除了陆雪舟，还有第二选择，甚至比纯利用的选择多一真心。

    她开始说不实话。

    因为蒋寺惟没有伤害过她。他在知她和陆雪舟有关系那天，对她什么都没，他看起来是伤心的，又隐忍，好像对她有超之外的东西。

    “你……”

    俞芙咽了唾沫，“我现在已经离开北城了，求你不要再让我选择了好吗……我谁都不选……”

    蒋寺惟偏执地要求：“必须选。”

    “……”

    俞芙甚至觉得，她现在说个敷衍的答案，他也会信。可她今天真的不想骗人，她不想辜负别人给她的哪怕零星一的真心。

    “我有苦衷……”

    她被迫答。

    蒋寺惟步步：“说来，我都帮你解决。”

    没人给过她这么笃定的态度，俞芙心中犹豫，最终还是维护自己的利益，假装洒脱：“我不值得你这样……我和陆雪舟有关系，是因为我想抢我的东西……我就是这么烂，你走吧……”

    “你不喜他，我理解的对吗？”

    蒋寺惟平静得像是听别人的故事。

    俞芙怯怯抬，在他暗眸光的注视，承认。

    想到那日陆雪舟在他面前的炫耀，蒋寺惟角讥诮掀起，“很好。”

    俞芙幽幽地看着他，“你不觉得我坏吗？”

    蒋寺惟抬手扣住她颌，指腹搓磨她的脸，往日锐利的神像是镀上一层雾气，得，散发着危险：“坏女人也会招人喜。”

    因为没有得到过喜，所以俞芙遇到的时候，都会倍珍惜。但他们对她的喜有前提条件，他们都想她的唯一。

    现实是不允许的。

    俞芙自己都看不清心中的选择。她好像没有能力摆脱任何一个，如果他们中的谁看不惯其他人，愿意帮她解决，她会谢谢他。

    “你吃饭了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

    蒋寺惟摇，“飞机餐不好吃。”

    “……”

    俞芙特别想说，她这的饭也不会好吃。可她不敢，正犹豫着要和他解释。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