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簿里一个一个翻，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可以帮忙照顾淇淇。想了想，他还是着拨了李秋生的电话。

    一个小时不到，对方就现了。他妻，淑娟也来了。到底是当了妈的，在床前忙活了一会儿，淇淇就舒服地睡着了。沈嘉文很过意不去：麻烦嫂了。

    陈淑娟是个柔顺向的女人，认识了这么多年，笑容里还是有些许羞涩：没事，应该的。

    沈嘉文只得苦笑。心里都明白，哪里就都是应该的了。

    李秋生陪着沈嘉文到天台上烟。秋天的早晨，北方的城，天那么蓝，蓝得让人上发凉。他低看铁丝网面，城市醒来了，医院门前的主上川不息，在二十四层楼上站着，那些声音就显得远了。

    风很，打透了衣服，沈嘉文狠狠了一烟，吐来：兄弟，你当初说的，一没错。

    李秋生叹了气：赶再找一个吧。趁着淇淇还小。

    沈嘉文摇摇：我不是合格的父亲，但也不想让淇淇再受委屈。

    话不是这么说的，就你跟孩两个，有个病啊灾的，谁来照顾?你爹年纪大了，又要，都快退休了还在学校里忙，难不成你还指望他?家里没个女人总是不行的，你小时候吃了苦的。自己心里还不知么

    沈嘉文踩灭了烟，不吭声。

    找个心儿好使，能安心过日的，其实这样的人还是不少的，再说你条件这么好

    沈嘉文转，似笑非笑：当初咱们几个，数你最浑。现在倒好，变成庸俗的老男人了，絮絮叨叨跟个婆娘似的，你也不嫌丢人。

    李秋生怒了，钵大的拳落在沈嘉文肩上，他和沈嘉文相当，材却比沈嘉文厚实了不止一号。

    沈嘉文笑着躲闪：嘿，你还狠手啊，信不信我待会儿把你那破事儿都抖给嫂

    她早都知了。李秋生闷闷的。

    不是吧?没跟你吵?这回到沈嘉文愣神了。

    当初跟我的时候，她就知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她吧，有死心儿。一直没跟你说，然然其实不是早产，结婚前就有了的。

    我猜到了。还以为你会她掉。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我知，舍不得她去遭罪啊。现在回瞅瞅，慨的，要不是她，我指不定现在什么样呢。男人，还是得有个人能栓得住，日才过得踏实安心。

    沈嘉文陷沉默。

    李秋生不是多话的人，难得开，却句句要人命：你跟黄丽丽，谁也拴不住谁。你觉得自己有责任心的，其实还不是跟她藏心儿，互相算计互相计较，还怎么过日。

    沈嘉文自嘲地笑了：幸亏跟她藏心儿，不然我现在指不定有多惨呢。

    李秋生摇：你还是不懂我的意思，我是说，有个人能让你全心信赖，值得你跟她掏心掏肺，当然，她对你也是一样，相互扶持，日才过得远。

    沈嘉文认真看着他：哥，我觉得吧，其实你命真好的，你看别的那些夫妻，也就是那么回事儿。只不过我跟黄丽丽不提了。嫂是好人，你幸运的，好好珍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