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文

    沈嘉文沉着脸，把他拽到路灯底，上前后都仔细看了，连个指甲也没放过，这才似乎是松了一气，坏脾气立刻发作起来：打你手机怎么一直不接!他妈的你想吓死老啊!

    年晓米低着说不话来，他刚才一片混的脑现在突然空来，只剩手腕上那一意，温了血脉，顺着手臂一路在全漫开去。

    沈嘉文安静了片刻，忽然上前一步抱住他，哄小孩似地拍着他的背：行了没事了，看你那儿息

    年晓米没有力气反驳他，只是把的重量都靠过去，脚有些发。

    回家的时候宝宝还没睡，抱着个枕盘坐在沙发上，打着哈欠，一脸不兴：爸爸好晚

    沈嘉文说大人有事，你乖，去睡觉吧。

    小东西从沙发上爬来，噔噔噔跑去卧室，却不关上门，从门里两只大而明亮的睛：小爸小爸，你还没有和我说晚安。

    年晓米疲惫地微笑了一：淇淇晚安。

    宝宝这才心满意足地关上了门。

    年晓米把换的衣服泡皂里，直接就在浴室冲洗起来。

    他明明什么都没碰到，还是觉得自己上脏。女人的尖叫和哭泣一直在耳边回响。顺着额来，了睛，他却连动弹都不愿意，只是闭上了睛。

    冷不丁手里了一块澡巾，睁开睛，沈嘉文光着背对着他：帮我搓搓后背。

    年晓米温顺地照了。只是到一条微凹发红的疤痕时，动作放轻了些。

    男人背上这一疤痕，也是全唯一的一。

    沈嘉文是个典型的非疤痕，平时不注意碰破了，两天就掉痂。某天早上收拾海鲜，被冻鱼在手心拉开个横贯掌心的，年晓米吓得不行，要拉他去打破伤风针。男人只是皱着眉拿白酒浇了浇，甩甩手，就该嘛嘛了。晚上年晓米再去看，那伤已经结痂了。五六天就掉了，留一白印。现在再看，连一痕迹都没有，就跟从没受过伤似的。

    年晓米意识伸手指抚摸拿到伤痕。这还是在两个人亲时发现的，他问过，沈嘉文就只是笑笑不说话。

    他看过他妈妈的教学录像，讲伤愈合的，细胞不断分裂生，然后是血和神经，就像有一群看不见的小人扛着砖泥钢电缆去补一面破损的墙一样。

    不过似乎别人家补墙的都是普通群众，沈嘉文补墙，往上冲的是专业建筑工程队，还附带古建筑修复，保证补完了啥也看不来，跟原来一个样。

    那么当初得是多多的伤，才能在男人上留这个一拃的疤痕。

    沈嘉文回手抓住他的手腕：别挠我。

    年晓米被抓包，有窘迫地放开了手：搓完了，冲冲吧。

    沈嘉文回过来盯着他：还想那事呢?

    年晓米，又摇摇。

    刚才你有个电话，是个姓月的人打过来的，我大概都知了。不该你的事别瞎琢磨。世上天天都在死人，只不过这个凑巧死在你前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年晓米嘴里发：你又没亲见过

    沈嘉文瞟了他一，神锋利：我见得比你多。停顿了一，语气依旧平淡：假如有一个无辜的人，被突然冲来的歹徒杀了，你同慨生气都是对的，没错。那男的坑别人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一报还一报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这人，活着是作孽，死了才是积德呢。

    年晓米叹了气：我不知也许只是伤其类吧。

    你有病啊，把自己跟人渣划到一个圈儿里?

    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