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如履薄冰的与你相。”芥川龙之介神压抑，着悲怆，“我清晰的记得当初在找到太宰大人时，他正抱着你的尸嚎哭。”

    那是泷泽生无法亲目睹的过去，因为他死去后便会立刻被召回穿越局，留一复制的数据。

    那个残如血的傍晚，泷泽生遭到了不知名的袭击。

    围剿他的人手法专业，犹如军队般训练有素，就像尝过了腥风血雨般狠戾。

    那时泷泽生对枪声的恐惧已经到了影响正常行动的地步，乍一漫天的响包围，他的脑只剩一阵轰鸣和忙音。

    等回过神来时，忙音之中有太宰治微弱的喊声，“放开……泷泽，这时候就不要抱得那么了……”

    那声音喑哑，似乎一秒就要哭来了，“我找不到，我找不到，泷泽，不怎样都没有破局的可能，我们……”

    他们相拥。

    在仄的角落里，在狼狈逃窜的短暂安全区里，他们两人一个坐在地上，倚靠着冰凉粝的墙，一个跪在满是脏污的地面上，双臂死死的搂住前人的。

    “我找不到带你逃去的办法。”

    那声音落寞的，绝望的说。

    他说的是“带”你逃去。

    泷泽生在枪声响起后便觉得四肢如有千斤重，但他仍着自己跟上太宰治的脚步——而在巷看到忽然窜的端着枪的人影时，无法作反击的泷泽生本能的拼命用护住太宰治，只听几声枪响，太宰治用枪击毙了对方。

    然后他们只能在仅有的环境躲起来，就犹如逮捕的羔羊。

    泷泽生觉得有什么顺着肤向了腰腹。

    是血。

    鲜血得快，就像他飞速逝的生命力。

    “太宰……”

    恍惚中，泷泽生都不知自己说了什么。

    他只知自己仍然抱着太宰治，禁锢着太宰治，因为他了解太宰治，那个敢用脑袋抵着敌人的枪叫他开枪的少年，现在也敢冲去以自当诱饵为他争取哪怕一线生机。

    若是为了唯一所而死，似乎也是有价值的。

    对方的脑海里一定有这样疯狂的想法。

    朦胧间，泷泽生到自己的脑袋被他的手压，扑在了太宰治的肩颈。

    “不行吗？”他的声音哽咽，“我不可以和你一起走吗？”

    不可以。

    不可以……

    不可以……吗？

    不可以吗？

    听闻芥川所述的泷泽生，忽然如此反问自己。

    他一时分不清，太宰治活着和与他一起死去，究竟哪个才是更好的结局。

    看看他现在……

    有个声音对泷泽生说，

    看看他现在，他过得一儿也不好。

    太宰治并不幸福。

    没有比你更失职的伴侣型工人了，你给了他期望，给了他希望，然后无的抛了他，还让他不要跟过来。

    这不是就像噩梦一般可怖吗？

    这不是就像誓约一般可悲吗？

    这不是就像诅咒一般可恶吗？

    “可是我回来了……”泷泽生颤抖，“我回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