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熟悉到未见其人也能直接在脑海里描摹廓的人、这样一个熟悉到远在大洋彼岸也能直接想象其生活状态的人——竟会突兀带给他这样陌生的觉。

    池戎发理得更短、人更清瘦，每一线条都非常利落，这是江旭熟知的面孔，却有着特殊的气场……江旭看着池戎神，微妙到“哥哥池戎”与“喜他的池戎”，仿佛两个人似的。

    池戎没有睁开睛，但似有所：“什么？”

    江旭小心翼翼，小声问：“哥，你很难受吗？”

    池戎幅度很小地。

    江旭往池戎那边挪，说：“我帮你开一窗，你靠着我吧？”

    池戎轻飘飘地笑了一，躲开了：“没喝醉，不至于借酒占你便宜。”

    江旭一愣。

    池戎这明明是一句揶揄，可江旭听来却非常不是滋味，就好像池戎已经认定他会拒绝，所以克制着要与他保持距离，自顾自没给他任何应变的空间和时间。

    江旭不是没受过委屈，但他在池戎这儿，受过哪怕一星半的不如意吗？

    江旭生气又束手无策。他抿着嘴，抬手将池戎的脑袋生生挪到自己肩，动作极轻，语气却相反：“什么时候了还说这话，你真是……”

    池戎似乎没料到江旭的举动，肢僵一瞬，但他很快泰然。

    他从始至终都未掀起，只是偏过，往上了，不小心把江旭的t恤蹭起一褶皱。他的鼻尖碰过江旭颈侧肤，染着酒意的温呼让江旭神经战栗。

    江旭顿时像个年久失修、疏于上油的机人，嘎吱嘎吱扭过脖，想看池戎又不敢，只偷偷瞥了一，恰巧池戎垫在江旭肩膀，刚好在同一时刻仰睁，目光直白而打量，若有若无逡巡在江旭嘴角：“……‘这话’是什么话？”

    江旭几乎要微微颤抖起疙瘩了。

    池戎还不肯放过他，突然凑近他耳边，薄薄嘴磨着他的耳垂说：“是忍了很久的真心话。”

    机人江旭已经宕机。

    而池戎不不慢缩回原位和江旭拉开距离，更是偏去另外一边，重新闭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