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可笑，多么没有必要的欺骗。

    卡洛斯大抵是不会知世界上有那么卑微的想法现，所以他本意识不到那些话语里面的欺骗。只要和他好言好语地说一会儿，哪怕告诉他，现在这儿实在是得发疼，能不能帮忙一，恐怕卡洛斯都会答应，然后谨慎地开始助人为乐。

    兰托知以前一定没有人去骗卡洛斯这些事。

    但是没关系，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尝试。

    “兰托，你说我以后应该去什么呢？”卡洛斯的声音带着一困意，又分外慵懒，蜷在柔的沙发上，赤着脚，“我想去我喜的事，可是我一时半会儿想不来。”

    兰托恍惚了一。

    他记得这样的话。

    在很久以前，他似乎也对卡洛斯说过，那时候他还相当稚，还不知这个世界上，有人的命运并不属于他自己，也没有权利任何选择，哪怕他确实拥有足够多的其他的权利，甚至控别人的生命。

    但他无法决定自己。

    那时候，他好像是趴在园里的池边上，问同样年轻的骑士：“你说，我以后应该去什么呢？我有些想去我喜的事，可我居然没有喜的事。”

    那时候的卡洛斯回答了什么？

    他这些年，总是时不时地想起卡洛斯，为数不多的梦里也都是卡洛斯。可真要到细节了，反而有些记不清楚。

    毕竟十年了，毕竟只是以前的自己，完全不在意的小小细节。

    人的记忆总是可悲的，会自我篡改和模糊的，哪怕用法提取来，永远地保存在书架上，也没有办法保证它和原来一模一样。

    他只能一遍一遍地看过去，一遍一遍地捡起记忆里的卡洛斯。

    有时候他也会害怕，万一他怀念的卡洛斯，已经不是现实中的卡洛斯，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