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往里面缩了缩。

    他偷偷看向卡洛斯，觉得这个人好像和故事里讲的不太一样，不太……光明？真正完的人怎么会说这恐吓小孩的话。他脑乎乎的，浑都发着，觉得自己一定是现了幻觉，在死前还能看见自己讨厌的人，说奇怪的话。

    上天真是对他不公平啊。

    卡洛斯看来这小孩又有烧迷糊了。他伸手，把小王拉过来，继续完成上药工作。不过哪怕他动作很快，却还是注意着不让孩到太疼痛。卡洛斯不记得自己给多少人上过药，如果有比赛，那他肯定能拿王国前三。

    在一切结束之后，才开始收拾自己上的东西。

    雨，泥，血污，小孩挣扎的时候到他上的药。

    卡洛斯偏了偏，沉默地脱了衣服，用多余的巾拭自己的。

    一回，小孩又在暗地盯着他了，脑袋困得一一也要睁着睛。让人想起倒挂在屋檐的小蝙蝠，或者隙里面的小蛇，迷迷瞪瞪地撑大两只蓝睛，一副张牙舞爪的样。

    “你住在哪。”卡洛斯问，“我送你回去。”

    他没有和别人住在一起的习惯，毕竟和他待在一起的人好像都死了，离得远说不定对其他人更好。

    小孩却不回答。

    卡洛斯以为对方没听清，又说了一边。

    半响，他终于听见了孩的声音，带着发烧的喑哑：“我……不知。”

    外面在暴雨，本来就是一通混里面，摸爬打逃过来的，现在谁还知自己住在哪个角落。卡洛斯沉默了一会儿，蹲来，好像在思考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于是他说：“那你就睡这儿吧，白天我送你回去。”

    他站起来，把伤药收好，又在床边放了一碗放了糖的茶——他觉得小孩可能会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