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秋知最终也是需要面对她，他没有好准备，也无法准备，去面对她和他丈夫的记忆。

    他心里，已经有些预料到可能会发生什么。

    他在书房呆了一整天，却一公务都未理，在想这次和她的见面，他又要如何逃避，逃避她的，也逃避自己对她的。

    无法诉诸于，无法如临己，无法不顾及她。

    天暗了来，姜赞容的视野又逐渐回到黑暗。

    他说过他今天会来，但是依旧让她等了一天。

    指甲狠狠扣床沿，指尖发白，显然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在木上印几个的月牙痕，保养良好的指甲在这样的力崩碎，成了断甲，裂了指，蜿蜒几丝血线。

    “夫人。”侍女上前，试图将她的手从床沿上拿开，用帕拭指尖的血迹。

    姜赞容把手给了来。

    她说：“把灯上，全都上。”

    “您的手。”侍女有些担心。

    “只是指甲碎了而已。”似乎是觉不到丝毫痛楚，她漠不关心。

    促侍女把灯给全上。

    侍女听命，一一的把房的灯火全上了，房间变得灯火通明。

    她的里又亮了起来，只不过那些全都是烛火带来的光，无法取代白日的光影。

    侍女向她回话说：“夫人，灯已经全好，您”还未说完，门外脚步声响起，侍女行礼：“大人！”

    半秋门便看到屋光一片，她人坐在床边，因待在室的缘故，只穿了件白的裳，在光焰的照耀，显得温和柔，只是在侍女退时，珠帘晃动，扰了他的视线，竟让他一时间看不清楚她的神。

    他朝她走去，还未靠近珠帘，就听到她的声音从里传来，她说：“婚契在你手上吧，拿来，我要撕了它。”

    脚步乍停，半秋从珠帘间隙看清楚了她，形羸弱，发披散，脸消减，那白的指尖一片鲜血淋漓，看得人目惊心。

    是他造成的。

    不见她还好，一见她如此，从前只是闷得说不的心此时像是被刀片在那动的心脏上一刀一刀细细的刮刻着，痛，密密麻麻的痛，痛意扩张至四肢，堵住了他的咙，让他一句话也说不来。

    在她面前，他像是被生吞活剥浸满是火星的熔炉里，一一无法言语，能说的不能说的，全被火浆给埋了去。

    良久，他才憋几个字：“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