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日晞跪坐在一块印着日月纹路的圆盘。

    他一坐定，悬浮在问心殿空中的几块白石便轰然落，在他四周围成一片独立的空间。白石的他神冷穆，面容宛若冰雪，里无悲无喜，往日的神采一丝全无。

    问问心，问他的，不是远莫测的天，而是亘古转的日月。

    可他并未受到日月的声音。

    日月不是不在，只是无法到白石那人的心中，无法，祂们便只能在问心殿盘绕观望。

    久的沉默，问心殿好似无一星半活活动的迹象，而朝日徒自陷了自己的绪。

    问心。

    问他的心。

    究竟是谁在问他的心？

    他抬起帘，在那方寸之地的对面，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一模一样的廓，却带着截然不同的神。

    那个&ot;他&ot;的眉宇间沾染了尘世的温度，中翻涌着鲜活的，再没有那超脱世俗的疏离。

    他一副对他很失望的表，又像是责怪。

    他们对坐良久。

    朝日晞望着对面的那个人，就像是看着镜里的自己，也在搜寻着对比着他和他的不同。

    对面的那个他，终于说话了：“你没有保护好她。”

    这句话像利刃刺腔。

    朝日晞一震，呆愣了一会，结才艰难地动着，挤一个沙哑的音节：&ot;是。&ot;

    “可是你答应了会保护好她。”

    “是。”

    “你没有到你的承诺。”

    “是。”

    接连的认罪从齿间迸。自从察觉自己滋生的愫，他就再没有资格否认任何指控，他有罪，‘是’，是他应该承认的东西。这是对他对自己的剖析，也是对自己的审判。

    “这一路走来，你受到了什么？”

    朝日晞沉默。

    他在自问，他受到了什么。

    自责，懊悔，痛苦。

    这些绪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像是一座山，让他无法开。

    他想要组织语言，但却被面前的那个他抢先一步：“你受到了被需要，你受到了被信任。”

    “这些是她带给你的。”

    “同样的——”

    “你受到了嫉妒，受到了占有，受到了朦胧的。”

    声音像一针，准确地扎心里。

    你忘记了吗？

    嫉妒？

    在得知弟有可能看见和他一样的那样的幻象，可能会从他们中听到那样的话语之时，他心中浮现的那陌生又尖锐的绪。

    那绷、恼怒、难以言说的绪。

    那是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