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荷说好吧，只能在最坏的条件里创造最好的心，他抬起脸努力打起神，走到门边探探脑地往外看，像一只观察人类的猫。

    天彻底黑了。

    路灯还没亮，外面很暗。

    老小区都透着年代味的气息，不论是电线杆上的开锁小广告，还是街边时不时就会响起的收废品吆喝。

    “小荷，这么快吃完啦？”

    伯母推开门来，看到舒荷拖着椅坐在门发呆。风打在少年纤细的形上，连带着那致的发丝都在飘。

    一年前，她丈夫的弟弟和弟媳双双遭遇车祸去世，只留这么个还在念初中的孩。

    留的存款办完葬礼还剩一些，见那孩无可依无可去，丈夫便主将孩接到家里来。

    她也可怜他，却心有余而力不足，他们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挣的钱仅仅只能供自己刚上大学的儿，而小荷今年刚上中，学费要不少，他们实在没有余存。

    刚刚回房间，他们就是商量这事去了，不能叫孩辍学，也不能真不他，不然那成什么人了？

    思来想去，想不一个好的解决办法，伯母眉都染上了忧愁，可又不能把焦虑传给孩。

    这会儿她只能打起神佯装无事地走到舒荷侧，一低，就看见少年仰着脸看自己。

    走廊路灯蹭亮。

    照亮少年发亮的杏，和乌发雪白的眉心，舒荷看到她，声音很清脆地喊了声伯母，雪白的面颊带着小酒窝，像是一团清甜的云雾：“吃完啦，你们怎么还不吃呀？”

    伯母看到他的睛，浮躁的心竟也跟着缓了来，她垂手上的汗，笑着：“上吃了，你快去写作业吧，你哥说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作业多，要我们多照顾。”

    伯母家就一个儿，现在正在省城读大学，平时只有逢年过节才回来，对舒荷不错的。

    他乖地喔了声，起拖着椅往里走，现在是九月上旬，一刚上两周的课，作业留的其实不多。

    但屋里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