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

    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是个小反派。

    小反派应该欺负主角呀！

    这样怎么能叫主角崛起？说不定主角更心安理得摆烂了。

    不能在青霜小院得过且过！

    不能当灵童！

    舒荷听见奚烬跟在自己后的脚步音，他悄悄了脸，再回的时候，已经好了表理。

    特别倨傲。

    特别神气。

    杏猫一样睁圆，抬起看人。

    奚烬怔然看着他。

    原本疑心自己是不是错什么的思绪，在此刻停住，只是专注地看着他。

    “再怎么样，你也有错。”

    舒荷先不分青红皂白指责了句，然后上升，“你修为低，跟个……跟个废一样。”

    说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他自己先觉得太羞辱人了，有儿不安，见奚烬没什么表，这才绷着脸继续往说：“俞齐有筑基期呢，也是你能比的？”

    奚烬不假思索，“是，我也有错。”

    “错在太冲动，不该对他动手的，麻烦少主了。”

    “我的修为……是废，我会努力提升的，少主说的对。”

    奚烬没说过这些话。

    这……媚上的话。

    底层摸爬打数载，他见过为了一粒银对人哈腰的平小卒，见过为了活命跪不起的妖界隶，见过……奚烬只觉得，他的膝盖大抵生来是直的，弯不去，永远都不可能对谁说得这卑微示弱的话来。

    但只有面对舒荷，奚烬觉得什么话他都是能说的。

    也不会觉得屈辱。

    好像理所当然，自然而然便脱而了。

    况且，他本来就有错。

    在少主看来，他这个修为对上俞齐，确实冒险……尽他其实不止练气期。至于废，比之更甚的词他不是没听过，对此早已免疫，况且少主是为他好。

    也确实冲动了，平白搞这么多事端，他应该直接杀掉俞齐才是。